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傅公馆的地下车库。发布页Ltxsdz…℃〇M
窗外的雷雨被厚重的装甲车门彻底隔绝。傅寒沉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他用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将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一路抱进了三楼最深处的奢华主卧。
没有开顶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橘色壁灯。
楚黎被安稳地放进柔软的云朵大床里。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下顶级的蚕丝床品,舒服得在心里打了个滚。
这床垫的支撑力恰到好处,比夜神殿总部那张定制水床还要贴合脊椎。
长期饭票的品味不错,值得表扬。
床垫微微一沉。傅寒沉没有离开,而是顺势坐在了床沿边。
楚黎放缓了呼吸频率,伪装出重伤昏迷的假象。属于顶级杀手的敏锐听觉,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身旁男人粗重且紊乱的呼吸声。
这男人病得不轻。
楚黎在心里给傅寒沉下达了诊断。那股暴戾的杀意虽然被压制了下去,但男人的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
就在楚黎盘算着要不要好人做到底,伸手在这大腿的昏睡穴上扎一针时,一股温热的重量突然压了下来。
傅寒沉俯下身,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楚黎颈侧的枕头里。
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楚黎能感受到男人高挺的鼻梁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擦过自己的肩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傅寒沉只是像个沙漠里濒死挣扎的旅人,贪婪地嗅着楚黎身上那股混杂着冷香的气息。
一分钟。
两分钟。
身旁男人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紧绷如石块的肌肉也一点点放松。
他睡着了。
楚黎在黑暗中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如神只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堂堂京圈第一活阎王,把他当成人形安眠药了?
楚黎动了动酸痛的肩膀,刚想换个舒服的姿势躺平,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窗外风雨声中,夹杂的一丝异样。
“吧嗒。”
踩断枯枝的声音。很轻,甚至被雷声掩盖了一大半。
紧接着是金属钩索碰撞在墙壁上的细微摩擦声。
楚黎眼底伪装出的柔弱瞬间褪去,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看猎物般的戏谑。
三个,不,五个人。
脚步虚浮,呼吸沉重且毫无规律。这种连下盘都稳不住的货色,也敢来爬傅公馆的墙?
楚黎在心里给这群不速之客打了个差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就这潜行水平,放进夜神殿的选拔营里,连第一轮的看门狗都打不过。
墙壁上的智能感应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红光。
那是傅公馆最高级别的静音警报。
几乎在红光亮起的同一零点一秒,原本睡得毫无防备的傅寒沉,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正常人刚睡醒时的惺忪与迷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滚着被强行打断睡眠的滔天怒火,以及实质般的凛冽杀意。
楚黎火速闭上眼睛,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扮演一个睡得死沉的病患。
傅寒沉低下头,目光扫过怀里缩成一团的少年。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是被刚才的雷声惊扰到了,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乖巧。
傅寒沉眼底的杀气敛去几分。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动作生疏地捏住被角,往上拽了拽,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楚黎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皙脖颈。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
房门被轻轻拉开,又毫无声息地合上。
走廊的灯光照在傅寒沉身上,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沾着血迹的衬衫袖扣,将袖口一寸寸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那个被安眠药安抚下来的暴君消失了,此刻走下楼梯的,是带着满腔起床气的修罗。
一楼大厅。
五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亡命徒,手持开了刃的砍刀,正轻手轻脚地摸索着前进。
“老大,这傅公馆的安保也不过如此嘛。”一个混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得意。
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在外网定制的地毯上:“少废话。楚少爷交代了,那个姓楚的小子今晚刚被赶出来,身上没带保镖。找到人直接乱刀砍死,五十万就到手了。”
“五十万?”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淬了冰渣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大厅上方响起。
五个亡命徒齐刷刷地抬起头。
螺旋楼梯的阴影处,傅寒沉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刺目的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照亮了男人那张阴鸷森冷的脸,以及眼底那抹几乎要将人千刀万剐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