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背地里没少念叨,说何学军就是块木头,油盐不进,压根没把找对象、结婚的事放在心上。
就在这不久之前,村里最能说媒的王婶,给学军介绍了一个邻村的姑娘,那姑娘叫雅娟,模样倒是端正,人勤快,还在村里负责宣传工作,平时写写标语、念念通知,是个有文化、性子也开朗的姑娘,唯一的不足就是家里兄弟姐妹多。
可何友存和方淑琴现在也不在意这个,见这姑娘第一眼的时候,就很满意,他们现在只盼望学军能早点结婚。
两人头一回见面,是在何家堂屋里。
雅娟大方得体,不扭捏做作,对学军很是中意,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感。
学军全程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虽没表现出反感,却也没半点热情,只是不咸不淡地应着,旁人看着,倒也没觉得有太大不妥,大家都知道他是性子内向。
眼看初次见面还不错,王婶和双方父母都满心欢喜,张罗着让两人再单独相处一回,好好聊聊,增进增进感情。
可第二次独处,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雅娟主动找着话题,从村里的农活,说到自己的宣传工作,有一句没一句地试着跟他搭话。
可学军始终低着头,要么看着地上的蚂蚁,要么盯着墙角的杂草,要么就简单“嗯”“啊”“哦”应付几句,全程一言不发,呆坐着,像尊不会说话的泥塑。
雅娟是个开朗通透的姑娘,看得出学军心里根本没有自己,也没有半分想处对象的心思,就这样起身离开了。
回去之后,雅娟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找到了王婶,问清学军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王婶也是一脸茫然,风风火火就赶到了何家,拉着学军追问原因。
谁曾想,不等王婶把话说完,学军就开了口:“婶子,不用费心了,我不想结婚,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一句话,让王婶当场就气红了脸,自己跑前跑后忙活这么久,到头来落得这么一句话,当即指着学军,气得半天说不出话,甩下一句“真是块木头,活该打光棍”,怒气冲冲地走了。
何友存和方淑琴看着这个场面更是又气又急,指着学军,说教着。
他们满心欢喜盼着儿子成家,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合心意的姑娘,却被他搞成这样,心里是又气又急。
为了平息此事,给王婶和雅娟一家赔不是,夫妻俩好声好气说了无数好话,之前送的礼品也不提了,就当送给王婶和雅娟,这才平息了这次相亲。
而这次秀敏被找到了的事实,无疑是让学军那快归于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
他觉着秀敏欠他一个说法,这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上一样,吞下去疼,不吞的话,卡在喉咙上更疼。
所谓的如鲠在喉,吐之不出,咽之不下,进退皆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