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字没想到能从春杏的口中说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贺老三和柳氏都傻眼了。
一旁的吴秀莲也挺震惊,一味好性格的春杏,终于是不忍了。
“你做梦吧,离婚,你敢和我儿子离婚,你想都不要想,当年你可是我们家用了两匹布,五斤猪肉,两斤小麦给换回来的,这些年到我们家就生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男娃都生不出来,你还好意思提离婚?”柳氏气急败坏的说道。
贺老三帮腔道:“这么多年,在我们家吃我们的穿我们的,你给吐出来,离婚你是想都不要想。”
“我生的女儿都被你抱出去送人了,我好不容易有个丫丫在身边,你们做的孽还不够多吗?”春杏哭泣道。
吴秀莲在一旁听着揪心,“你们这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戳到春杏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春杏一脸:“送人?那也是为了她好!留着那些丫头片子在家里吃闲饭,将来还不是要倒贴别人家?你倒好,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对春杏这是恨得牙痒痒,这春杏要是真离了婚,自家儿子岂不成了光棍?传出去,老贺家的脸往哪儿搁!
之前春杏在家,长年累月的为她家干活,家里地里一把好手,柳氏在家也最爱摆婆婆的谱。
春杏在家,柳氏几乎不用干活,可就在春杏离家的这几个月里,家里屋外的活,一下子就落在了柳氏的身上。
她那儿子贺老三又是个懒惰成性的主儿,起初柳氏还能干,可时间久了,老胳膊老腿的,也不那么利索,三天两头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这不才满十岁的丫丫就成了干活的好帮手,家里有啥活就指着丫丫去做,可怜年纪小小的丫丫就成了家里使唤的对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柳氏想到这些,又听到春杏要提离婚,这不马上一蹦三尺高,急得抓耳挠腮。
贺老三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攥住春杏的手腕,也不管春杏的手还搂着丫丫,吓得丫丫哇哇大哭,贺老三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想离婚?先把这些年吃的粮食、穿的布料都折算成钱赔给我们!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出这个家门!”
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盘算着春杏在这个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怎么能说走就走,没那么便宜的事!
吴秀莲见状赶紧把丫丫拉了过来,看这样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帮得上,真怕这贺老三把春杏给绑了回去。
于是她带着丫丫赶紧跑到院外去找王淑芬和李惠兰。
怎知今天腊八节,供销社里面忙得不可开交,李惠兰早早地就过去了。
只有王淑芬带着姜晓桃她们在家,吴秀莲把大概经过说给了王淑芬听,王淑芬本就是个热心肠,马上安排好姜晓桃姐妹陪着丫丫,就同吴秀莲往对门院里赶。
刚进院就听到柳氏那撒泼打滚的声儿,“你这是翅膀硬了,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来这城里头是不是寻相好的来了,所以就非要和我儿子离婚,你这不要脸的女人。”
“说是不是林建国,你的青梅竹马,是不是他,我要拿刀去。”贺老三没理了在这里胡说一通。
吴秀莲听着顿时火冒三丈,同王淑芬进了屋。
柳氏见王淑芬来了,就在那里哭闹得更厉害了,“这是叫帮手来了,这不是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吗?”
她嫌在屋里闹腾不解气,干脆跑到吴秀莲家的院子里来闹腾。
春杏见状,连忙拉着吴秀莲的手,“秀莲嫂子,我对不住你和建国哥,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我对不住你们。”
吴秀莲见早已经哭成泪人的春杏,心里倒是没有多想,同王淑芬一起安慰着春杏。
这时的贺老三还在恶狠狠地瞪着春杏,嘴巴里不干不净的。
“那些粮食是我亲手种的,那些衣裳是我熬夜缝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把我的那些女儿都送走了,现在还这样对丫丫,是想逼死我是不是?”春杏满是绝望,只觉得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柳氏在院里闹腾惹来了街坊邻居的围观,她口中的污言秽语,大家难免不评头论足,对春杏开始议论了起来。
“春杏这妹子本本分分,不至于去如此。”
“可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你看她婆婆真可怜呐。”
吴秀莲见这场面,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的,于是托了来围观的高皮匠去厂里找林建国。
正值这时,厂里放半天假,今天过腊八节,高皮匠在半道上遇到了回家的林建国和方守业。
高皮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急得林建国和方守业小跑回家。
刚到院中,就看到围了一圈的街坊,拨开人群中,只见地上坐着柳氏,在那里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哭闹着。
屋檐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正叉着腰的汉子,旁边是哭成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