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我哥出事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现在要找一个叫‘绯棠’的人，请你带我们去找她。”降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真挚恳求。
之前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散了个干净，此刻降魔只是一个真心求医的患者家属。
“阿姐不见任何人。”
鬼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他的目光从降魔脸上移到千道流脸上，语气冷了几分。
“特别是你。请离开。”
正房的位置离这里有几十米远，刚才阿姐睡得正香，却被这群人的砸门声扰了宁静，鬼魅现在格外排斥他们。
真烦人！没礼貌！真讨厌！
千道流的目光落在鬼魅身上，声音低沉淡漠：“阁下，我要见绯棠，你与她讲——故友上门，真诚求见。”
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绯棠的气息。这个人与绯棠，不可能是简单的姐弟关系。
千道流眼里带着一种沉郁的凝视。
“多说无益。”鬼魅抬手就要关门。
“还请阁下通报。”千道流面容不见怒色，眼神冷锐，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压迫。
如果这里不是绯棠家，千道流会直接进去“请人”。虽然他是武魂殿大供奉，但事急从权，与人命相比，某些仪态不需要一直保持。
鬼魅狭长的紫瞳半眯，长睫微垂，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扫过千道流，仿佛在判断此人是否会对绯棠造成麻烦。
光明属性的脏东西，等级远在他之上。鬼魅清楚自己拦不住这个人。
遇事不决问阿姐。
鬼魅拿出通讯玉牌给绯棠发去一条消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千道流的视线在那块雕花玉牌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甘。
没过多久，鬼魅手里那块玉牌发出白光。他唇线抿直，略作思索，将降魔扣在影壁外，然后极不情愿地带着千道流走了进去。
……
门内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两侧是雕梁画栋的廊庑，廊下挂着各式宫灯，八角琉璃的映着竹影，远处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假山流水。
鬼魅带千道流进来后便退出去了，离开前看向绯棠的目光里满含担忧。
绯棠静静立在廊下，背光而立。
听见脚步声的瞬间，她没有回头，肩背极轻地绷紧了一下。身体中出现了对光明气息的生理性排斥，绯棠的胃正不断翻涌着。
千道流看到这道白发身影，身形瞬间顿住。他身上的从容、威严尽数破碎，此刻竟不敢抬脚再靠近她一步，连呼吸都略显滞涩。
亲眼见到模样大变的绯棠，千道流心里仿佛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漫长的沉默后，千道流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声音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绯棠，我……来见你。”
闻言，绯棠这才缓缓回头，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看向千道流的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蓦地，她微微侧身，往后退了半步。
这种无声的排斥，比歇斯底里的争吵、言辞犀利的指责，更让千道流的心口滞痛。半步之距，咫尺天涯。
他指尖微微蜷缩，嗓音低哑干涩：
“你……如此避我？”
“本座不该避你吗？”
绯棠终于开口了，语调平稳疏离：
“本座为何要见你？天使神的信徒，神圣、光明、一尘不染。你与本座背道而驰，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当年你接受圣光洗礼，不顾一切地也要把本座的东西从你身体上剔除干净。如今你又闯入本座的地界——”
她抬眼，轻轻望着他，眼底空落落地：
“千道流，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千道流浑身剧震。他喉间滚动数次，局促到不敢抬眼。他已知晓，自己不配辩驳。他欠她不只一条命。
良久，千道流压下满心溃败与狼狈，字字沉重：“我有一事，求你相助。”
绯棠唇角掠开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在期待些什么。或许在最开始就预料到这个局面，只是绯棠自己不愿意相信。
呵，自己之前竟还在对他抱有希望。
千道流这次登门，不向她解释为什么选择消除“鬼新娘印记”，也不和她说曾经的事。
在她记忆完全恢复后，登门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为了别人。
绯棠心底对千道流最后一点残存的旧念，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原来那些年的承诺，不过是她一人执念浮沉。于千道流而言，过往深情与亏欠，皆可搁置，唯有用得上她之时，才肯屈尊降贵。
两人咫尺相对，却早已是形同陌路。
千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