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光翎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仿佛刚才的嘶吼耗费了他所有力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光翎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特殊性。虽然平常他在绯棠面前展现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但她又不是没脑子。
千钧与绯棠亲近,绯棠也不排斥千钧。他不知道绯棠喝没喝过千钧的血,如果喝过的话,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便是96级的魂力。
或许,这是成为绯棠“食物”的硬性条件。
可除了他们之外,这片大陆上又能有几个96级以上的魂师呢?
“她……从来没和我说过。”金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岁月磨砺过的砂纸,整个人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自她从地宫离开后,便从未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许,就是因为印记被消除的事。”他的声音闷闷的。
金鳄养了绯棠七年,十分清楚她的性格。以绯棠的行事风格,怎么还会对武魂殿抱有善意?之前那些事,只是因为她还没想起来。
这都是武魂殿欠绯棠的。
光翎不禁想,为什么大供奉非要参加天使神神考?如果不参加,绯棠就不用受这些罪。
虽然那样他可能不会有与小棠互诉衷肠的机会,但那样的绯棠会活得更加肆意和快乐。可与绯棠经历的那些相比,光翎是愿意的。
“金鳄,你说……该怎么办?”光翎眼角无声滑落一滴晶莹。
他现在不敢吃醋了,亦或者说他没有资格吃醋了。只要是能挽回绯棠,他愿意容忍千钧出现在绯棠身边。发布页Ltxsdz…℃〇M
供奉虽然远离世俗,但他们也要出任务。他自己不能一直照顾绯棠,多一个兄弟,能把她照顾得更妥当,能让她更安心留下。
光翎心底一片苍凉,他没想到曾经那个骄傲又强势的他,脑海中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可现在……就算加上千钧也是徒劳。
“小棠还和你说什么了?”金鳄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这么久了,他竟连“半个养父”的关系都没有获得,金鳄心里不甘。
光翎神色落寞,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连忙将那块躯干骨从储物魂导器中拿了出来。
“这是棠棠给我留下的纪念品,还有它陪着我。”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块躯干骨,眸光珍视,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金鳄猝然睁圆双眼,眼底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好似在确认有没有看错:“躯干骨?”
他现在再一次疑惑——光翎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吸引绯棠的优秀品质。
“嗯。五十万年曦光冰麟,一头长得像鹿的魂兽。它和棠棠抢一株莲花,棠棠不让我上场,自己和它打了好久。”光翎语气是少有的温柔,仿佛此刻手里的不是魂骨,而是绯棠。
金鳄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她应该……是让你吸收吧?”
与绯棠做了那么多次千万级的交易,金鳄不信绯棠会把魂骨这种东西当“纪念品”,这肯定是她专门为光翎打的。
光翎眼眶红了,嗓音瞬间变得尖锐:“老夫不要吸收!老夫就要看着它!”
这是绯棠给他留下的唯一念想。如果把它吸收了,他以后怎么办?如果不能挽回绯棠,往后的余生它还能陪着他。
“她的话,你不听吗?”金鳄直击要害。
光翎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顿住。
见这句话有用,金鳄开始劝导,“还有你这副状态。小棠喜欢好颜色,就算她现在回来。你又能拿什么留住她?”
光翎的脊背瞬间挺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躯干骨放在储物魂导器中,没有再管金鳄的反应,直接冲进了浴室里。
金鳄向后倚在沙发背上,一声无奈的叹息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中。
……
夏去秋来,小院檐下梧桐枯了又青,转眼已经过去一年。疏淡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室内寂静如初,略微带花香,满室四溢。
躺在“金丝楠木大床”上的人眼睫动了动。
在这一年里,由于绯棠的记忆完全解封,她的“相思断肠红”武魂已经完全异化。
她和001在意识世界研究了以后的规划,又重新适应这份“噬情断肠红”武魂的能力。绯棠渐渐觉得,这朵小花儿就像自己的毒唯一样。绯棠大王很满意。
在她练习期间,001给她搭配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华贵又雍容,很衬她这头白毛气质。但绯棠总觉得它在把她像大反派的方向打扮。
“001,一年之期已到,本座回归了!”安详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额间突然出现一道朱红的花钿印记。
那双眼瞳艳如淬血,赤红眼底漫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银色长发束于金纹繁复的头冠之下,狭长眼尾浸着几缕暗红色,坠着雕花银质长耳饰。
一身玄黑镶银纹的华贵长袍,肩甲镂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