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以前练暗器的时候,即便银针再细再小,目标再远再难,她都能准确无误地射中目标,可这会儿她手里的绣花针比飞针长还比飞针粗,布料也比飞针射击的目标大,她却死活都扎不进去,即便是扎进去了,也无法完整地拉出来,每次都会断线。发布页Ltxsdz…℃〇M
绣了半个时辰,布料上一根丝线都没有,她手上倒是钻出来几十个血洞。
“啊啊啊,好烦呐,做衣服怎么这么难?”
第三十八次戳到手指时,孟衔月终于崩溃了,扔掉手中的布料,抱头哀嚎。
叶含微熟练地拽过她的手,沾了一些药粉,涂在她被扎伤的地方。
“姐姐,你不要灰心,女红跟书法一样,都是需要长期的训练才能取得进步的,我听素馨说你前几日临摹了一副多宝塔碑送给长乐公主,你连那么难的字帖都能临摹出来,区区一件衣服,肯定也不在话下,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
孟衔月狠狠地捶了捶手。
“一拿起针时我这双手就好像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根本就不听我使唤,我让它往东,它偏要往西,我让它往南,它偏要往北。”
“我……我都恨不得剁了这双手!”
“不可以!”
叶含微猛地捉住她两只手藏在怀里,摇头道:“姐姐这双手这么好看,还能写出堪比名家的字,万万不能剁掉。”
“可现在不是写字的时候,而是要做出一件合格的里衣,这双手它派不上用场啊!”
见孟衔月抓耳挠腮,欲哭无泪,叶含微心下也有几分焦急。
怎样才能教会一个女红不好的人做一件里衣?
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叶含微眼睛突然一亮,抱着孟衔月的手,一脸激动道:“姐姐,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孟衔月抬头看向她,“什么办法?”
叶含微让孟衔月做好,拿好布料和针线,她左手扶住孟衔月的手,拉好布料,免得弯曲,影响走线,右手握住孟衔月的手,带着她将银针刺进去,穿过布料,扯回来。发布页LtXsfB点¢○㎡
一来一回,循环往复。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真的管用,还是孟衔月知道叶含微在帮她,心态放松下来,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总而言之,里衣在这一进一出的循环中逐渐有了雏形。
见她这个方法对孟衔月很有用,叶含微原本皱起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
“小时候我娘教我做衣服的时候,就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教我如何发针,如何走线,如何收针,可我太笨了,我娘教了我足足一个月,我才勉强给我做了一件衣服,姐姐很聪明,之前又有基础,肯定能在十天内做好一件里衣,赢得陛下的赞赏。”
“行了,你就别夸奖我了,再夸下去的话,我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孟衔月放下针线,揉了揉手腕。
“做了一早上,我的手都酸了,算了,先用点午膳,歇一会儿,等下午醒来以后再继续做。”
她刚才已经找到了一点感觉,下午的进度肯定会快很多。
叶含微虽然没有做衣裳,但在一旁盯着,不但要提点,还要安慰孟衔月,比做衣服的孟衔月还要累。
见孟衔月准备休息了,她也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主子,中贵人来了。”
宝泉?
孟衔月眉头微蹙。
好端端的,他跑来昭华殿做什么?
难不成又有人在背后搞事情了?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带他进来。”
叶含微见状也重新落座。
最好无事发生。
万一真的有事,她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就算真的帮不上忙,起码也能去凤仪宫通知皇后娘娘,让她想办法救救姐姐。
得到了孟衔月的允许,素馨就带着宝泉进来了。
宝泉看到叶含微在,也没有惊讶,而是恭恭敬敬地给她们二人见礼。
孟衔月抬手叫起。
“这么热的天,公公不在御书房伺候陛下,跑到昭华殿来做什么,莫非陛下有吩咐?”
“不瞒昭嫔主子,刚刚贵妃娘娘带着五公主去御书房告状,说你欺负五公主,还离间她和五公主之间的感情,居心叵测,实在可恶,陛下龙颜大怒,叫奴才请昭嫔主子去一趟,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贵妃带着五公主去御书房告状?”
孟衔月都被气笑了。
“我还没去御书房告状,她们反倒倒打一耙,行,我这就去御书房,看看她们是怎么污蔑我的?”
“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孟衔月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