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媛儿抱起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现在天冷,可不敢往地上坐。要不然,惹了风寒,要吃苦苦的药汤子。”
“媛儿不要吃药汤,媛儿怕苦……”
姑侄俩说着话,不知怎的,就说到药材的处理上。
周宝音一边将手上的黄精切厚片,一边与媛儿说:“黄精平补,但其性质滋腻,并非人人适用……因其会刺激咽喉,必须仔细炮制,才可入药……”
周宝音花费了一个下午,外加整个晚上的时间,将给赵承凛的药都准备齐全。
翌日一早,她起床后,便带着刚清醒的媛儿,去长风镖局找赵承凛。
没想到来的不巧,赵承凛不在镖局。
和周宝音说这件事的,正是“兄台”。他名九歌,据说这次也会跟着赵承凛一起去坐镖。
周宝音问他:“大早起的,赵兄起这么早做什么去了?还是说,他昨晚上根本没回?”
九歌支支吾吾。
“小周大夫,您别问我,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昨天白天和兄弟们比拼拳脚,晚上累得倒头就睡。大哥回来没有,我真不知情。”
周宝音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带着怏怏不乐的媛儿,准备打道回府。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贤弟这就要回去了?”
周宝音心中一喜,赶紧转过身来。
这一眼之下,就看见赵承凛穿着黑色的圆领长袍,身披她给他挑的那件貂皮披风,正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身后的马屁股上,还耷拉着一只黑熊。黑熊被一刀毙命,一路流下滴滴答答的血迹,不出意外,他肯定是去打猎了。
赵承凛从马上翻身而下,交代九歌:“把黑熊拉进去,今天中午给兄弟们加餐。”
从九歌身后立即冒出几个人来,他们欢呼雀跃地上前,轻而易举地将黑熊弄下来,抬着就往里边去了。
“大哥威武,一刀斩杀黑熊!”
“这黑熊肯定是出来觅食的,结果运气不好,成了咱们的盘中餐。”
“小周大夫别走了,中午留下一起吃熊掌。”
周宝音冲众人拱拱手,赵承凛此时已经走到她近前。
他身形颀长挺拔,一双眸子深邃幽沉,冷峻的五官上隐隐带笑,在朝阳放出的万丈金光的映照下,当真如匪君子一般。
媛儿比周宝音更兴奋。
她踢腾着一双小脚,从周宝音怀里爬下来,然后一溜小跑跑到赵承凛跟前。
几天不见,她比上一次见到时更活泼可爱。
只见她不等赵承凛俯身抱她,自己就跟个小跳蛙一样,一蹦就蹦到了赵承凛身上。
她小腿夹住赵承凛的腿,双手环抱住赵承凛的腰,扬起的白嫩嫩的笑脸,冲着赵承凛可爱的笑。
那笑容,简直萌得人心肝都化了。
“爹!我好想你!”
“这就是大哥的闺女?这闺女好,跟个小挂件似的。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她要星星,我都不给她摘月亮。”
“大哥有了闺女,肯定更不着急娶妻了。那咱们的媳妇还有影子么?”
“媳妇个屁,媳妇有呜呜呜重要?”
周宝音含着笑,冲不知何时又跑出来看热闹的众人拱了拱手,随即就快步走到赵承凛跟前。
“赵兄,我来给你送药。原本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没想到缘分在这儿搁着,咱们不见都不行。”
赵承凛仔细看周宝音,她皮肤又白皙了一些。
人一白,衬得长相就愈发出挑,连脸上的笑容都更加耀眼。
赵承凛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他轻咳了一声,挑眉看她:“即便你回去了,回头我也必定会去寻你。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能全靠老天爷赏赐,自己争来抢来的,不是更值得珍惜?”
周宝音被这歪理噎住了。
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赵承凛这话,真是哪儿哪儿都透着道理。
所以,她和赵端没缘分,不是上天注定他们没缘分。而是他们一个不争,一个不抢,所以,趁早散伙了事?
有道理!
周宝音点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日高兴,不如请赵兄用早饭?”
赵承凛将媛儿往上颠了颠,顺便将大红斗篷的兜帽给她戴在脑袋上。这才转过身问周宝音:“吃什么?馄饨么?”
周宝音哈哈打笑:“那就馄饨!”
这时,长风镖局里一众人又抻着脖子喊:“大哥/大师兄,我们也想吃馄饨。”
周宝音闻声,忍不住又是一笑。
赵承凛眸中更是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冲那些人招手:“走!今天我请!不过今天吃了我的,来日可得给我卖命!”
“卖卖卖!咱们生来就是给大哥卖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