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灶房外。
他们听见周宝音说驴皮是假的,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周恒最冲动,埋头骂了一句娘,然后怒气冲冲说:“敢卖假药,我找他们去!不,我去报官!我让他们坑人。”
他拔腿就往外边跑,周宝音忙喊他:“周恒,回来!”
“姑,四哥!你之前还和我说,人不能做丧良心的事儿!假药不是药,那是毒!”
周宝音看着他眼眶都气红了,忍不住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我行医的,这些事情我不比你清楚?但他们敢买假药,你以为他们就没后手?”
周宝音问青梅:“你们去良心药行买药材时,对方给你们凭据了么?”
青梅沉着脸摇摇头:“没有。他们说,都是街坊,没那个必要。况且那时候药行人多,他们也顾不上,就只问了我们药那几种药材,要多少,稍后给我们送上门来,我们再付钱就是。”
她想着,这样一来,总归他们不吃亏,就没在意。
昨天,等良心药行的人送来药材后,直接给结了账。
当时觉得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情,如今要找人算账了,才知道,麻烦大了。
“相公!他们故意的,就是要让我们吃这个闷亏。”
周宝音说:“不止如此!”
不管她发没发现这些假药,只要她把这些药开出去,那就是犯罪!
没人查且罢了,一旦有人查,她们一家都得完蛋。
周宝音怀疑是她挡了别人的道,有人故意害她。
可她又觉得,青梅去良心药行买药,此事纯属随机事件,比起有人故意谋害她,良心药行中的药材故意造假,才是最大的可能。
念及此,周宝音就说:“先去库房,看看昨天买来的药材。”
昨天在良心药行买来的药材,除了三七、苏木、驴皮外,就是犀牛角和川贝了。
周宝音仔细翻看过后,直接给气笑了。
这五种药材,除了苏木和川贝是真的,驴皮是用猪皮仿制的,犀牛角实际上是黄牛角,三七则八假两真掺和着卖。
他们还真是花了大价钱,买来一堆废品。
众人见周宝音面色不善,一个个噤若寒蝉。
周宝音却很快就收敛了怒气。
她喊周文,“大哥。”
“四弟,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周宝音在周文耳朵边嘀咕一通,周文很快就离开了。
待周文离开后,周宝音一挥手,让其余人都散了。
这个时候也到了午膳时间,王美枝要回家吃饭了。
她小声和青梅打招呼,青梅送她出门,还叮嘱她:“这边的事情,事涉重大,嫂子不要往外言语。”
王美枝忙点头:“你放心,我端着谁家的碗,我心里有数。这事儿我咽到肚子里,谁问我都不会说。”
“麻烦嫂子了。”
王美枝走后没多久,周文就回来了。
“还真让四弟猜着了,今天真有人去良心药行退货,说是买到假的藏红花了。良心药行根本不认!反污那游方郎中是想钱想疯了。说他们那里做的都是批发的买卖,根本不卖散货,当着我的面,把人暴打一顿,弄走了。”
周文如此一说,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良心药行确实卖假货,只是,这售假也有门道。
他们怕是只敢将假货,卖给势单力薄之人,或是在安西没什么根基的,至于旁的富贾和医馆,他们捧着供着都来不及,哪会给他们假药材。
“这真是被人欺到脸上了。”周恒说:“四哥,于情于理,咱们都得打回去。不然,这事儿传出去,人人都当咱们好欺。”
周宝音又在周恒脑门上敲了一个暴栗子:“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打打杀杀,你不把人抓现行,人家谁理你?你啊,继续给我炮制药材去!趁你年纪小,我得赶紧把你这性子掰过来。不然,回头把你放出去,我不够提心吊胆的。”
周宝音强制摁下了周恒,慢悠悠地踱步回了房间。
下午时,周宝音让周武在前边支应着,若有病人来,就做出小周大夫吃坏了肚子,人在茅房的假象。然后将自己巧妙的“收拾”了一番,就带着同样收拾过的周文和周忠出门了。
周忠出门没多久,就和他们分开。
周宝音则带着周文,径直去了良心药行。
都说安西两大药行,一家是钱惠民的惠民庄,一家是安西豪族开的良心药行。
听说这良心药行,还有一些别的势力参股其中,也算是集合了各地的人脉势力。
也因此,能耐大的很,你就是想要天上的龙肉,他们怕是都有办法给你弄过来。
周宝音走到良心药行门口,就见这里布置的何等气派。
正对大马路的门楣上方,挂着“良心药行”的黑底金字匾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