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几句话,就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周宝音先是讶异,赵承凛可真神通广大,他怎么连她进货的地方都知道?
后来又想,惠民庄惠及整个安西,只要不是憨子傻子,或是钱多的没地方使的冤大头,一般都会去那里进货。
继而周宝音又恍然,眼前这人是惠民庄的东家?!
她的态度立马就端正了不少。
惠民庄和运通粮庄一样,都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大商家。
不同的是,运通粮庄在粮食买卖上一家独大,惠民庄则主要经营药材买卖。
可以说,进入安西的药材,有五成都是通过惠民庄运进来的。
也是因为有惠民庄平抑药价,安西的药材价格,才没贵破天去。
惠民庄的东家,那是真的以义让利,心怀家国。
周宝音对这样的人,自来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忙要给人见礼,可怀里还抱着媛儿。
恰此时,媛儿对赵承凛笑成一朵花,伸手就要他抱。
“爹!”
赵承凛毫不迟疑的接过她,还替她拢了拢肩膀上的狐狸毛围脖。
围脖是白色的,衬着媛儿那张白嫩的小脸,愈发显得玉雪可爱。
钱惠民看到王爷此番模样,震惊得胡子都捻断了。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这对父女。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爷又何时有了小郡主?
九歌他们现在保密手段这么强的么?
他们竟把他当外人,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钱惠民心思万千,面上却一点都不露出来。
他面上含笑,拱手与周宝音说:“原来是周兄弟,幸会,幸会。”
周宝音顾不得想其它,也赶紧回了一礼,并将从他那里买来的药材夸了又夸。比如,价格公道,药材品相好,保存得完善,她着实买着实惠了。
钱惠民自然与她你来我往客气了一番,继而,他见王爷没什么要交代的,便谎称还有事情要忙,告辞转身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周宝音才激动地看向赵承凛。
“赵兄!多亏你!今天我可沾了你的大光了。”
赵承凛一边逗弄媛儿,一边挑眉看周宝音:“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怎么能是小事?不说能结识钱老板这样的人,与我来说是多大的福气。就说,九折呢!天长日久,我能省下好大一笔银钱。就是这样一来,就耗费了赵兄的人情。我有些过意不去,不知该如何回报赵兄才好。”
赵承凛见她绞尽脑汁,在想回报他的办法。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没了惯常有的畅快爽朗,反多了几丝忧愁,心里一时间有些好笑。
“当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真想报答我,你多医治几个百姓,让那些药材物有所值就好。”
周宝音不服:“医者治病救人,这本就是我的天职。我凭此糊口谋生,怎么就算是对赵兄的报答了?”
赵承凛见她较真,忍不住莞尔。
“我听凌云说,你家的饭菜不错,尤其是一道红枣酒酿圆子,比江南一些酒楼卖的还正宗。等以后闲暇,我多去你家几趟,你管饭就成。”
“如此小事,哪用得着赵兄专门开口?赵兄只管过去!不敢说每天都有大鱼大肉,但饭菜鲜甜味美,必定能让赵兄满意而归。”
“糖葫芦哦,脆甜喷香的糖葫芦。”
“老翁,稍等,来几串糖葫芦!”
周宝音见卖糖葫芦的老翁扛着高高的草把子,要从身边走过。
她忙将人拦住,快走几步上前,很快就买来一大把糖葫芦。
山楂,山药,雪梨糖葫芦,她出门必买。这次还买了橘子,豆沙和核桃馅儿的,只当尝鲜。
媛儿看见这么多糖葫芦,眼睛都直了。
周宝音随她挑,媛儿犹豫不决,最后挑了串橘子的。
周宝音将山药的塞给赵承凛,自己拿了雪梨的啃。
“雪梨吃起来不雅,不过我不在乎。但赵兄你在安西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吃个山药的将就将就吧。”
赵承凛啼笑皆非地看着手中的糖葫芦,“我从来不吃这玩意儿。”
“尝尝么,味道还不错。人生就是要多尝试,不然一天到晚守着那些老的/旧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还是说,赵兄你不喜欢山药,那你吃这串山楂的。就是老翁说,今年的山楂偏酸,不喜酸的人不建议尝试。”
周宝音过于热情,赵承凛拒绝不了,只能拿着山药糖葫芦吃了一口。
那是用从地里捡来的山药豆做成的,山药豆不大,也就半个鹌鹑蛋大小。但清洗得干净,上边裹着的糖稀中还洒了芝麻,吃进口中,不仅脆甜,还喷香。
“怎么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