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周里,陈东表现得非常低调。发布页LtXsfB点¢○㎡
他没有参与任何关于雷路之死的讨论,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异常。
每天按时上下班,给林雪泡茶、整理文件、安排行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雷路的死,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可惜了”,然后就不再接话。
没有人怀疑他。
在外人看来,陈东和雷路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一个是县委大秘,一个是县长公子,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但陈东心里清楚,风暴还没有结束。
雷天泰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失去了独子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又是新的一天。
林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她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陈东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放在她右手边:“林书记,茶好了。”
林雪没有动。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陈东,你坐下。”
陈东依言在对面坐下。
他注意到林雪的表情有些异样,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雷路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太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陈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职业的微笑:“林书记,您说什么?”
林雪看着他,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冰冷:
“别装了。发布页LtXsfB点¢○㎡你那天晚上在球场上弄断了他的手,然后他死在医院里。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陈东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他说,“我做的。”
林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为什么?”她问。
“因为他是雷天泰的儿子。”
陈东说,
“因为雷天泰是缙山的毒瘤。
因为我需要一个契机,让雷天泰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林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被查出来,你会被判死刑的。”
“我知道。”陈东说,“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林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东。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我吧?”她问,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东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雪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以后有事情,不要一个人去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们一起扛。”
陈东愣住了。
他看着林雪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谢谢您,林书记。”他说,声音有些发涩。
林雪擦了擦眼角,重新坐回办公桌后面,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那个张德福,为什么愿意帮你?”
陈东如实回答:“我答应他,事成之后,帮他当上县医院的院长。”
林雪点了点头,没有责怪他擅自许诺: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县医院的院长是要给他的。我会想办法落实。”
陈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与此同时,雷天泰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他不再按时上班,不再主持会议,不再批阅文件。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要么发呆,要么摔东西,要么对着电话怒吼。
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他没有放弃调查。
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甚至不惜花重金从省城请来了私家侦探。
他发誓,一定要找出害死儿子的凶手。
而在这个时候,张耀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经过近半个月的调查取证,环保局调查组已经掌握了巨力集团违法排污的确凿证据。
包括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