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似的嘎嘎大笑,笑得烟疤都抖:
“哈——哈——哈——你让我道歉?!你——让——我——道——歉?!”
他猛地收住笑,往前一逼,几乎鼻尖碰鼻尖,眼珠子充血,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兔崽子,你做梦!在胡宅村,老子说一不二!你爹是老子踩在脚下的泥,你妈是给老子磕头求饶的贱——”
“那你们几个,”陈东打断他,声音依然没有起伏,“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威胁,更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写好的判决书。
胡二牛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注意到陈东胸口的执法记录仪红灯在稳稳亮着,也注意到陈东身后不远处,
那个穿深蓝夹克的中年人双手插兜站着,
那人他不认识,但那人气场不对,不像来劝架的,倒像来看戏的。
但胡二牛是谁?是在村里横了四十年的村霸,他不可能认怂。
从十岁拿着一把砍柴刀把一个得罪自己的同村人砍成重伤开始,
胡二牛九不知道怂是怎么写的!
“你他妈——”胡二牛彻底被激怒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你知不知道,在胡宅村,上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人,
现在已经坟头草三米高了?!”
“你在我眼里,”陈东看着他,一字一字,“就是一个待捕的犯罪嫌疑人,是最低等的人渣和畜生。”
“我操你妈——”
胡二牛彻底炸了。
他猛地转身抄起老四手里那把铁锹,抡圆了就朝陈东头顶砸下来,带起的风声嗖地割裂午后闷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