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发布页LtXsfB点¢○㎡我陪你回去。”
接下来的事情,让好溪镇医院的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呆了。
四辆警车,一字排开,停在医院门口。清一色的桑塔纳,车顶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第一辆车上坐着陈建明和陈东,还有刘秀花。
第二辆车上坐着治安大队长刘铁军和三个全副武装的民警。
第三辆、第四辆车上坐着督查大队的两个民警,治安大队的六个民辅警。
加上四辆车开车的四个驾驶员辅警,总共是十七个警察。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好溪镇,沿着乡村公路朝胡宅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秀花坐在后座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在她苍白的脸上,吹乱了她的白发。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陈东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目光直视前方。
陈建明坐在后座,看着陈东的侧影。
这个年轻人,此刻表面上看去平静如水,沉稳得像一尊石雕。
但陈建明注意到,陈东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的双眼在冒火。
那种火不是愤怒的火,不是仇恨的火,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可怕的火焰。那是一个男人在守护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时,从骨子里燃烧起来的火焰。
陈建明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罪犯。
杀人犯、强奸犯、贩毒分子、黑社会头目,他见过太多。
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对一个人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甚至有点害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害怕陈东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是害怕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已经下定了决心,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他碾碎。
车子在乡村公路上疾驰了大约十多分钟,拐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村落。
胡宅村到了。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胡宅村”三个字,字迹已经褪色,碑脚长满了青苔。
石碑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树荫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
看到四辆警车驶来,老人们都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陈东让司机在村口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站在村口的石板路上。陈建明也跟着下了车,走到他身边。
“明哥,”陈东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和我先去胡二牛家看看情况。让其他警察还有我妈,晚五分钟再过来。”
陈建明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陈东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停在后面的两辆警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到第二辆车旁边,对刘铁军交代了几句。刘铁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然后陈建明回到陈东身边,两个人并肩朝村里走去。
胡宅村不大,百来户人家,房屋沿着一条主路两侧分布。
路是水泥路,但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积着雨水和泥泞。
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农房,有新有旧,有的贴着白色瓷砖,有的还是红砖裸露。
陈东的家在村子的东头,胡二牛的家就在他家隔壁。
两个人沿着主路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的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大门是崭新的不锈钢防盗门,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院子里堆着一些建筑材料,沙子、水泥、钢筋,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
这就是胡二牛的家。
陈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不锈钢防盗门,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抬起手,拍了拍门上的铁皮。
砰砰砰。
没人应。
他又拍了几下,力气更大了一些,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还是没人应。
陈东转过身,看向隔壁邻居家的院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看到陈东的目光扫过来,连忙缩了回去,假装在收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婶子,”陈东喊了一声,“胡二牛一家去哪了?”
中年妇女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来,脸上堆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哎呀,是东子啊……你回来了?你爸怎么样了?”
“我问你,胡二牛一家去哪了?”陈东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