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头警察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A4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瘦高个警察倒是反应快,立刻摘下帽子,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陈局,我们不知道是您……我们……”
“不知道是我?!”陈建明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不知道是我就可以不按法律办事?
不知道是我就可以没有传唤证就抓人?
不知道是我就可以对一个老人的家属动手?”
瘦高个警察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两截:“陈局,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错了?”陈建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怕了!
你们是犯法了!
区别很大,希望你们能搞清楚。”
板寸头警察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身后的矮壮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但扶住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像两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
陈建明处理完这一切,转过身,看向陈东。
他的语气从刚才的冷硬变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平和:“老弟,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陈东站在病床旁边,一只手还握着父亲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明哥,处理得很好。
感谢你!”
他说完,松开了父亲的手,站了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走到板寸头警察面前,抬起手,抡圆了胳膊——
啪!
那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像一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