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缙山县检察院的秘密办案点,白云宾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五楼,509房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在房间中央那把铁质审讯椅上。
椅子焊死在地面上,扶手和椅脚都带有金属扣环,是用来固定嫌疑人的手脚的。
周芳的老爸周强被铐在椅子上,已经坐了将近四个小时。
他今年五十四岁,处州金城建筑公司的老板,身家几千万,在处州建筑行业也算是一号人物。
但此刻他狼狈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一盏功率高达五百瓦的强光灯正对着他的脸,距离不到一米,炽热的光线烤得他面部皮肤发烫,眼睛刺痛得不断流泪。
他偏过头想躲避,身后的反贪局干警立刻把他的脑袋扳回来。
“周老板,别躲。躲也躲不掉。”
说话的人叫赵鹏飞,反贪局侦查一小组组长,三十出头,剃着板寸,穿着一件花哨的休闲衬衫,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纹身。
他坐在审讯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强光灯的光柱里缭绕上升。
周强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赵科长……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跟那些工程的关系,账目上都有……你们可以去查……”
“查?”赵鹏飞弹了弹烟灰,笑了一声,
“周老板,你也是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还说这种小孩话?查账要查多久?三个月?半年?
我们哪有那个闲工夫。
你直接说,给了哪些人,每人多少,写下来,签个字,今天就让你回去睡觉。”
“我……我真的没有行贿……”
“没有?”赵鹏飞站起来,走到周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老板,你承建了缙山县三个市政工程项目,总造价两千多万。
按照正常利润,你最多赚两百万。
但你公司的账面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五,
多出来那三百万,去哪了?”
周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鹏飞弯下腰,把烟头摁灭在周强椅扶手上的金属托盘里,
嗤的一声,烟头熄灭,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
他拍了拍周强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周老板,我们都是替人办事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配合一点,大家都好过。
你不配合,吃苦的是你自己。”
他转身走回审讯桌后面,重新坐下来,朝门口喊了一声:“小张,换班!”
门开了,另一个反贪局干警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瘦高个,穿着一件黑色T恤,脸上带着一种倦怠的、百无聊赖的表情。
他走到审讯桌后面,接过赵鹏飞递来的笔录本,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赵鹏飞伸了个懒腰,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几颗淡蓝色的药片,还有一小撮白色晶体粉末。
他回头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的周强,又看了一眼坐在审讯桌后面的小张,压低声音说:“来一口?”
小张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又压下去,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鹏飞哥,今天这活儿还没完呢。”
“怕什么,老头儿又跑不了。”
赵鹏飞从塑料袋里捏出一颗药片,丢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闭上眼睛,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样,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恍惚的、飘然的表情。
小张犹豫了两秒钟,也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从塑料袋里捏出一小撮白色粉末,
放在床头柜的玻璃台面上,用一张银行卡刮成两条细细的直线,然后俯下身,用一张卷起的百元钞票凑到鼻孔前,用力一吸。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松弛下来,靠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鼻孔里发出轻微的抽吸声。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睁开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爽。”
赵鹏飞靠在床头柜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这日子,给个县长都不换。”
小张也点了一根烟,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柜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审讯椅上被强光灯烤得满头大汗的周强,像是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周强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