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下车,陈东和马洪涛跟在后面。发布页LtXsfB点¢○㎡
镇党委书记叫吴德胜,镇长叫郑国良。
吴德胜热情地握着林雪的手,说了一大通欢迎的话,然后开始介绍黄村的新农村建设情况。
“林书记,我们黄村近年来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大力开展新农村建设,累计投入资金八百多万元,
完成了全村道路硬化、自来水管网改造、污水处理设施建设、农房外立面整治等一系列工程。
去年全村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一万两千元,比五年前增长了将近一倍……”
林雪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她问得很细,比如污水处理设施的日处理能力是多少、管网覆盖率是多少、运行维护费用从哪里来。
吴德胜一一作答,有些问题答得很流畅,有些问题则需要旁边的镇长补充。
陈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不时记录几句。
他的目光却不时瞟向远处的天空。今天的风不大,空气还算清新。
但他知道,那股味道随时可能飘过来。
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新建的文化广场、改造后的农房立面、新修的柏油路。
林雪对村容村貌的改善表示肯定,但也指出了一些问题,比如垃圾分类还不够细致、绿化养护还需要加强。
转了大半个村子之后,一行人走到村东头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里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峦和田野。
吴德胜正指着远处的一片大棚,介绍说那是村里新引进的蔬菜种植基地,林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发布页LtXsfB点¢○㎡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
那阵风不大,但带来的味道却极为浓烈。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气味,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恶臭。
那股味道里混杂着烂鸡蛋的硫化氢味、咸鱼馊掉的胺味、还有一股化学药剂的刺鼻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
像有人把一堆腐烂的东西捂在你鼻子上再拧一下。
吸进去之后,喉咙发紧,太阳穴微微发胀,连眼睛都有点刺痛。
林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阵风吹过之后,空气中的恶臭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像一层黏稠的膜一样附着在鼻腔里,久久不散。
她放下手中的笔记本,转过身,看着城关镇的党委书记吴德胜。
“吴书记,这味道是什么情况?”
吴德胜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的镇长郑国良,像是在求救。
郑国良低着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不敢接他的眼神。
“这个……林书记,”
吴德胜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个味道吧,我们镇上也有所察觉,可能是周边的一些企业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气味。
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尽快核实,尽快核实……”
“尽快核实?”林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在城关镇整天呆着,连自己辖区里飘的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林书记,是……”吴德胜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是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涉及到多个部门,我们镇上也在积极协调……”
林雪没有再听下去。她转身,朝停在路边的帕萨特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过头,对陈东说:“上车,去七里村。”
陈东快步跟上,拉开后座车门。
林雪弯腰钻进去,马洪涛也想跟着上车。
车子发动,沿着乡村公路朝七里村的方向驶去。
吴德胜和郑国良慌忙跑回自己的桑塔纳,跟在后面。
七里村离黄村不到三公里,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村口同样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七里村”三个字,但字迹已经有些褪色,碑脚长满了杂草。
林雪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那股熟悉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不是黄村那种若有若无的飘忽感,是实实在在的、浓烈的、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恶臭。
七里村比黄村更靠近工业园区,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风从东北方向吹过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笼罩在那种烂鸡蛋混着咸鱼馊掉的臭味里。
林雪站在车门口,脸色铁青的可怕。
吴德胜和郑国良的车也到了。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小跑着赶到林雪面前,脸上挂着惶恐的笑容。
“林书记,您听我解释——”吴德胜开口。
“解释什么?”林雪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一个村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