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们都结婚两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我都想好了,要是生个男孩就像你,高高大大的,要是生个女孩就像我,白白净净的……”
“我说了,现在不想要。”陈东打断她,语气依然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柳依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东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重新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那等你想要的时候再说。”
陈东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不会让柳依然怀上他的孩子。
不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是因为他不相信这个女人。
一个因为权力而回心转意的女人,今天能因为他当上县委大秘而跪在他脚下,明天也能因为他失势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不需要这样的女人来当他孩子的母亲。
他可以享受她的身体,可以接受她的服侍,甚至可以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但生孩子,不行。
那不是爱情的结晶,那是权力的附庸。
所以刚才那两次,他都坚持做了防护措施。
柳依然明里暗里暗示了好几次“不用戴”,他都假装没听懂,该戴还是戴。
他不会给这个女人任何拿孩子要挟他的机会。
现在的柳依然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免费的服务提供者。
他在这段婚姻里付出了九年,金钱、时间、感情,换来的是一顶绿帽子和一句“你窝囊”。
现在,他只是连本带利地收回一点利息而已。
不亏。
凌晨一点,陈东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周芳。
他愣了一下。周芳很少在半夜给他打电话,几乎从不。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陈东……你能不能到我家里来一趟?”
周芳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刚哭过,鼻音很重,说话断断续续的。
陈东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能不能先到我家?”
周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助的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的事情。
陈东没有犹豫:“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陈东之前没有去过周芳家。
挂了电话,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柳依然被吵醒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谁啊……这么晚喊你出去?”
“一个朋友,有点急事。”陈东随口答道,系好皮带,拿起外套。
柳依然没有再问。
但她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要是以前,她早就炸毛了,会跳起来质问他是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甚至会抢他的手机翻通话记录。
但现在,她不敢。
她躺在被窝里,看着陈东穿好衣服、拿起钥匙、走出卧室,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直到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狠狠地摔在床上。
然后又抓起被子,摔在地上。
她想摔东西,想砸杯子、砸碗、砸一切能发出巨响的东西,但她不敢。
她怕陈东回来发现,怕陈东生气,怕陈东把她赶出去。
所以她只能摔枕头、摔被子,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摔不坏,也发不出太大的声响。
她憋屈得很,憋屈得想哭,但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阵闷闷的呜咽声。
陈东走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报上周芳发来的地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
夜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周芳发来的地址,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芳是个很坚强的姑娘,在检察院三年,他从来没见她哭过。
今晚她哭成那样,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周芳报出的这个家庭住址,也着实让陈东震惊了一小会儿。
这个地方陈东知道的,是缙山县城最高档的别墅住宅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