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然低头看着陈东,头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颊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讨好,有渴望,有愧疚,也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我来服侍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陈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是他几年前装的,暖黄色的,灯泡有一颗已经坏了,暗了一角。
他一直没换。
柳依然以前嫌他懒,说“灯泡坏了都不换,你是不是男人”。
现在她不会再说了。
柳依然能给他的,他都接着。
但生孩子?不行。
陈东可以享受柳依然的身体,可以接受她的服侍,甚至可以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家里,
但他不会让一个因为权力而回心转意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那不是爱情的结晶,那是权力的附庸。
他不需要一个因为他是县委大秘才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来当孩子的母亲。
情到深处,陈东主动发起猛烈进攻,柳依然全面溃败,一溃千里。
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一切归于平静。
柳依然蜷缩在他身边,头发散乱,脸颊潮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指尖轻轻画着圈。
陈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缺了一角的灯。
他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搂紧她。
他就那么躺着,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交易的商人,
货物验收合格,但下次合作与否,还要看情况。发布页LtXsfB点¢○㎡
第二天早上,陈东醒来的时候,柳依然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新的早餐,
小米粥、煎蛋、一碟榨菜,旁边还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柳依然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他出来,脸上绽开一个殷勤的笑容:
“醒了?粥刚熬好,趁热喝。”
陈东在餐桌前坐下来,喝了一口粥。
小米粥熬得不错,软糯适中。
煎蛋边缘有点焦,但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没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
柳依然站在旁边看着他吃,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近乎于幸福的表情。
好像昨晚那一跪、那些话、那些事,都已经翻篇了。
好像他们真的回到了从前。
陈东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站起来。
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鞋。
柳依然追过来,蹲下身帮他把鞋后跟提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然后她站起来,替他整了整衬衫领子,轻声说:“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
“那我做好饭等你。你回来晚了我就温着,不凉。”
陈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七点二十分,陈东就坐在了值班室的椅子上。
他到得比昨天还早。
不是睡不着,是心里有事。
昨天收了张耀威的信封,答应了要帮他安排时间,那就得把这件事办妥。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好。
秘书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不是帮人递话安排见面,是把领导伺候舒服了。
领导舒服了,你才有资格去办别的事。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站起来,拎起水壶去了开水房。
昨天他摸清了一个规律,林雪喜欢喝五十度左右的龙井。
这个温度泡绿茶刚好,不会烫坏茶叶,也能把香气充分激发出来。
但问题是,开水房接出来的水是一百度,不可能直接泡茶。
如果提前晾凉,又没法精准控制温度。
陈东昨天的办法是用手指试,接了水之后晾一会儿,用手指探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就泡。
但这个方法太粗糙,全凭手感,误差大。
昨晚他想了一夜,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从家里带了一个电子温度计过来,就是那种厨房用的探针式温度计,
插进液体里就能显示读数,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他在开水间接了一壶一百度的沸水,拎回值班室,
把温度计插进去,看着读数一点一点往下掉。
一百、九十、八十、七十,降到六十五度左右的时候,
他把水壶放到窗台上,打开窗户,让早晨的冷风吹进来加速降温。
然后他转身去林雪办公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