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陈有余接到乾清宫,并且赐了一块牙牌给陈守田的事情,消息很快就传到睿王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皇子楚君珩得知陈有余被安置在父皇居住的乾清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因为梁崇年的事情,他被连累了。毕竟梁崇年私底下是他的人。
父皇对他也有所怀疑是正常的。好在父皇深明大义,调查清楚真相。
梁崇年把军械火器卖给鞑靼人的事情,他既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父皇只是让御林军围了他的王府,林济川从流放之地回来,坐实了事情的真相,父皇便撤了他王府的御林军。
可即便是撤了御林军,他隐隐觉得父皇对他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几个月来,除了参加宫宴,几乎没有私底下传唤他,给他安排事情。
这是非常不好的信号。
如今父皇把陈有余接到乾清宫,亲自照料,还给陈有余他爹赐了一块可以自由进出宫的牙牌。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让他非常地不安。
他觉得他必须进宫去一趟长春宫。
楚君珩进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宫门的侧门,绕过几道宫巷,来到了柔妃的长春宫。
长春宫四季长春,庭院开阔,也就只有柔妃这样受宠的妃子,才有资格居住。
因为入了夜,宫道上只偶尔遇到几个宫人,那些宫人见了他低头行了礼,便行色匆匆地消失在宫巷口。
之前,睿王府被御林军围了的事情,京城都知道了。发布页Ltxsdz…℃〇M
虽说皇上没有明着处置,可皇上去长春宫的次数明显少了。
楚君珩也不恼,宫里的人最是会看眼色行事。
柔妃的寝宫还亮着灯,虽说开春,雪化了,可暖阁里依旧烧着银霜炭。
空气里还传来淡淡的苏合香。
柔妃坐在窗下,坐在炕上做些针线活打发时间。
皇上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来了,一开始她还干等着,可时间久了,觉得无聊,便做起了针线活。
后宫的日子最熬人,漫漫长夜,要是自己不找些事做,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疯。
听到脚步声,柔妃抬头看了一下,见是自己儿子来了,脸上立马浮上了笑容:
“珩儿来了,用晚膳没有?”
说着又吩咐手底下的人去热一碗羹来。
楚君珩在另一侧的炕上坐下,立马就有宫女给他奉上茶。
他接过,喝了一会儿,又跟柔妃寒暄了几句,便说起此次进宫的目的。
他把这些日子听到的有关朝堂的消息以及陈有余住进乾清宫这件事大致说了一遍。
说完,他压低了声音:
“母妃,父皇这些日子,可还常来您宫里?”
柔妃拿着针线的手僵了片刻,把手中的针线活放一边,轻叹了一口气:
“有些天没来了,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初九那日,坐下喝了一盏茶,便说前朝有事走了。”
楚君珩轻蹙了一下眉头,初九,那不就是八九日之前吗。
以前他父皇一天都能来他母妃这边两回。
如今父皇已经快半个月都没来,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妃子身上或许十分寻常。
可他父皇这些年对他母妃的恩宠,可是宫里头的独一份。
母妃性子安静温婉,父皇却偏偏最常来她这里坐。
有时候甚至批折子批到深夜,也都会过来看一眼,哪怕不说话,也要坐上一会儿,喝杯茶再走。
宫里谁不说她母妃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连皇后都比不过。
可如今,皇上已经连着七八日都没来长春宫,这显然非常反常。
“父皇最近可是在乾清宫?”楚君珩问。
柔妃点了点头,轻叹道:
“你父皇从前再忙,隔三差五也会来坐坐。自从你父皇把陈大人安置到乾清宫,便日日守在那里,已经许久没来了。”
说起这事,柔妃心里到底有些吃醋。一个臣子而已,皇上未免也太上心了。
“太医院又不是没人,太医院正、院判都在,可你父皇就是不肯走。昨日我去请你父皇,你父皇却让人传话说他今夜依旧歇在乾清宫,让我不用再等了。”
说到后面,她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的。
这些年她受尽皇上的恩宠,这突然被冷落,她心中说到底是有些不舒坦的。
“母妃有没有觉得这事蹊跷?”楚君珩试探着问。
柔妃拿起桌上的茶盏,正要把茶盏往嘴边送,听到这话,她停下动作,又把茶盏放下,低声道:
“珩儿这是何意?”
“母妃,你想想,陈有余不过是一个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