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听了周师爷的话,脑子有些蒙圈:
“你是说,偌大的江南府城,那些粮商唯独不卖给我粮?”
周师爷点了点头,“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带着人在江南府城里跑断了腿,没有一家粮商敢卖一粒米给我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言罢,周师爷自己有些蒙圈,“大人,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断粮只断他们家大人,这没吃的,自家大人肯定会加银子,让百姓自己去买。
反正大人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陈有余也有些没搞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用加钱的法子。
他给工人涨月俸,让他们自己买粮吃饭,他们就会紧跟其后涨粮价。
那他给百姓涨的银子,全都落到了他们手里,有些得不偿失。
既然他们想玩,他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他站在工棚门口,看着锅里越来越稀的粥,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四大家族手段阴狠,没想到竟这么明目张胆。
只断他一个人的粮食,无非就是想要让百姓从有到无,激发工人的怨念,从而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这一招,他在青石县就已经领教过了。
他吩咐周师爷:“没有粮食就从隔壁扬州府城调粮,反正走水运只需要三天的时间。”
“大人,您忘记了,如今漕运全都掌控在沈家手中。”周师爷说着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就算我们从扬州府买了粮,到了也运不进来。沈擎川只要一句话,粮食就得烂在扬州府的码头上了。”
上次运了一次材料进来,那可是沈逍遥开的后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自从沈逍遥偷了材料,送给他们家大人之后,沈逍遥就被沈家人看犯人似的盯着。
陈有余没有说话。
他细细地想了想书中的剧情,以及书中提及的关于江南府的人物关系图。
他知道书里的剧情,漕运总督是杨宪成,在漕运总督的位置上坐了六年,跟四大家族的关系比他想象的更深。
陆崇高的族弟,是杨宪成的幕僚。
陆家的盐引,有一半是杨宪成帮忙批的。
沈擎川的小女儿嫁给了杨宪成的侄子,沈家的码头,全都是杨宪成默许占的。
四大家族在江南府的势力是树冠,杨宪成在漕运上的势力是树根,树冠砍了还能长,树根断了才是真要命。
周师爷站在旁边,看着陈有余沉默的背影,以为他在发愁。
他不知道的是,陈有余根本不是苦笑,而是那种终于等到你了的鸡贼感。
“周师爷,替本官拟一封信,给漕运总督杨宪成。”
周师爷愣了一下:“漕运总督?大人,您认识他?”
大人这才刚来江南府城一个多月,什么时候认识漕运总督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认识,但他认识本官。”陈有余转过身来,笑眯眯的,“不对,应该他马上就会认识本官。”
周师爷:……
听这意思,大人是一点也不认识人家,还想要强令对方前来结交的意思。
漕运总督,那可是正二品官职,外加兵部尚书的衔,相当于从一品。
大人想强令一个从一品的人,主动跟他一个知府结交。
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大人果然强的可怕。
“大、大人,这信要怎么写?”
让他给从一品的官员写强制的结交信,他自认为还没有到那境界。
这万一写错了、写得不好,岂不是给大人得罪人。
最主要的是,他做了三十年的师爷,从来没有拟过这样的信件。
陈有余看了眼周师爷,没有任何犹豫:
“你就写药渣、养女、老仆、马上运粮。”
周师爷听后一脸懵圈,药渣?养女?老仆?马上运粮?
这些词风马牛不相及,毫无关联。
大人难道是想让总督的养女马上给他运粮?还是说让老仆给运粮?
思来想去,他实在捉摸不透这信要怎么写。
他一脸为难,“大人,属下实在才疏学浅,不能把四个词串联在一起拟信。”
“谁让你串联了,就写这十个字就行。”
周师爷嘴角抽了抽:……
十个字就想强迫人家结交,还想让人主动给运粮。
大人会不会有些强人所难了。
“大人,需要不要送份礼品一起。”
“不需要。”陈有余郑重地警告周师爷,“本官告诉你,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多写,就这十个字。”
周师爷应了声是,便去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