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精彩得像看了场大戏,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情绪:
“大人,陈有余回复了。”
“怎么说?”
“粮库那个,他同意了,但要求仓大使每袋粮画图留档。仓大使说他画了一辈子粮,没画过粮,画了一上午,画出来的粮食像土豆。”
刘大有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扫帚那个,他也同意了,但要采购预算、比价单、供应商资质、扫帚样品图片和……使用年限说明。”
刘大有的手开始抖了,茶水在碗里晃来晃去。
“还有老猫那个。”高忠的声音已经快憋不住了,“他说小猫留下,但每只猫要建档,登记毛色、性别、出生日期、健康状况,还要指定专人填写喂养记录,每月汇总报知府衙门。厨娘说她伺候了一辈子猫,没写过喂养记录,不知道猫的‘健康状况’怎么写,问我‘毛色顺滑、精神尚可’算不算。”
刘大有手里的茶碗终于没端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了他官袍上,他也不自知。
他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别提有多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