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才两刻钟。”
沈擎川一噎,没有再说话。
陈有余拆城门的事情闹的整个江南府城人尽皆知。
陆崇高捻着胡须,沉吟了很久,慢慢开口:
“刘大人,您今天来,不只是告诉我们这些的吧?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刘大有放下茶碗,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陈有余这个人,我调查过了,不贪银子,不好女色,软的不吃。那就只能来硬的,让他知道,江南府的天,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哦?怎么个硬法?”顾青山问。
刘大有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的精明:
“他是知府,管着江南府。可江南府不是只有知府衙门。粮、盐、漕、税,哪一样不是要和省里、和京城打交道?他一个人,能把所有事情都办了吗?不能。”
他顿了顿,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办不了,就得靠底下的人。底下的人,都是咱们的。”
沈擎川向来粗糙,拍了一下大腿:
“刘大人的意思是拖?”
“不是拖。”刘大有放下茶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是让他寸步难行。”
望江楼上的四个人开始认真商量。
一盏茶后,江南府上空乌云密布,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二天一早,陈有余坐在知府大堂上,面对的是一摞比他还高的公文。
他翻开第一本,愣了愣,又翻开第二本,再翻开第三本,翻到第五本的时候,他放下了。
“周师爷。”他喊了一声。
周师爷从旁边探过头来:“大人,怎么了?”
“你看看这些。”
周师爷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拿起一本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大人,这都是……”
“对。”陈有余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全都是‘请示’。”
粮库的存粮要出库,请示。
盐引要发放,请示。
河道要清淤,请示。
甚至库房要买两把新扫帚,也请示。
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库房扫帚年久失修,有辱府衙门面,需要买新扫帚两把,特意来请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