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胖差役这么一重复,刘大有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新上任的知府陈有余确实把城门给拆了。
他站在原地,气得后槽牙都在咯咯作响。
之前他还跟四大家族的家主们拍过胸脯,说他肯定能给陈有余一个下马威。
他原本还想晾他个三五天,磨磨对方的性子。
可对方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把城门给拆了。
陈有余作为新上任的江南知府,他是怎么敢这样做的?又是怎么能这样做的?
胖差役跪在他跟前,不知道是因为心慌还是因为什么,压根没有意识到刘大有发沉的脸色,继续说:
“大人,他们现在抬着城门正在往府衙而来,敲锣打鼓,两百多号人,一百匹马,还有二十辆马车,您快出去看看吧!外面都已经炸开锅了。”
听到胖差役这番话,刘大有发沉的脸色变得跟锅底一样黑。
心腹高忠跟了他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大人的脸色如此难看过。
他朝着胖瘦差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胖差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瘦差役拖着退了出去。
等两个差役退出去之后,高忠上前两步,走到刘大有跟前,躬身拱手道:
“大人,要不要叫上府衙的人,按照礼制规矩,列队迎接……”
在他看来,来日方长。
没必要和对方硬碰硬。
“不用了。”刘大有打断他,情绪已经稍稍有些平复,“既然都把城门给拆了,我们还讲什么礼制规矩。”
这件事情,他事后必须要上奏,参他一本。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城门可是先帝在的时候安的,他就不信皇上知道了,不会治他的罪。
言罢,他便带着三三两两几个下属,去了府衙门前,准备敷衍做做样子。
他走到府衙门口,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站在门槛后面,远远地看着正在走近的队伍。
此时,陈有余的队伍正好从街角拐过来,打头的不是高头大马,也不是知府的官轿,而是由八个大汉扛着的两扇大门。
看到这两扇大门,刘大有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那两扇门就是他的脸面,现在被拆下来,还抬到了府衙门前,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嘴角抽动了两下,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往肚子里咽。
两扇门后面是一只带着红花的驴,驴上坐了一个敲锣的人,每走几步敲两下,“新知府进城咯,都来看呐~”敲得刘大有耳膜嗡嗡作响。
驴后面是吹唢呐的队伍,唢呐声呜呜哇哇地响着,调子虽然跑得离谱,但气足得很,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痛快。
在后面是绑着喜庆大红花的官轿,那轿子由两匹马拉着,看着很是气派。
再后面跟着的是二十辆朱漆雕花马车,宝蓝色的车帘在风里轻轻晃动,每辆马车上都雕着缠枝莲花的纹样,描了金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马车两边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捕快,腰挎长刀。
队伍最后面跟着两百多号穿着统一红色短褐的人,他们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很不好惹的样子。
队伍不徐不缓的朝着府衙门前移动。
刘大有心里彻底破防了,这规制比他安排的还体面气派。
不是说新任知府是从西北穷乡僻壤来的吗?这怎么看着不像?
这阵仗,这排场,就连京官来了都比不上。
等队伍彻底走近,轿子停下,刘大有这才带着三三两两的属下,跨出门槛迎接。
队伍停下,从轿子里走出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身绯色的知府官袍,腰带松松垮垮,连官帽都戴得歪歪斜斜,官帽下的头发凌乱不堪。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随性疏狂。
就连额前飘着的两缕碎发都显得那么的不可一世。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有余。
刘大有的目光落在陈有余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在江南府做了八年的同知,迎来送往三任知府。
第一任是个老学究,坐着轿子过来的,下轿的时候腿都在颤。
第二任是一个世家纨绔子弟,是来江南刷政绩的,来的时候带了八个小妾,下轿的时候是被人扶着下来的。
第三任更不用说,又贪又怕死。
没有一个像眼前的陈有余这样随性松弛,就连额头前两捋头发都透着狂妄不羁。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府门前最显眼的位置,整了整官帽,拱手一揖。
“不知知府大人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知府大人恕罪。”
陈有余看了眼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