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片。
卖豆腐的王老六举着一包干粮,杀猪的张屠户扛着半扇排骨,就连平日里最抠门的当铺赵掌柜,居然也捧着一匹青布,说是给大人做件新衣裳。
陈有余站在台阶上,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不怕贪官不怕权贵,就怕别人对他好。
陈有余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声音莫名有点哑: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官又不是去赴死,是去升官。”
底下有人破涕为笑,但笑完了又接着哭。
面对这样的场面,陈有余实在没有了办法,看来必须要说点狠心的话,不然这些百姓就会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
他走下台阶,拎起一块腊肉,嫌弃地甩了甩:“这腊肉熏得跟鞋底子似的,能吃?还有这鸡蛋,二十个?李婆婆就送二十个?本官现在是知府,从四品,二十个鸡蛋打发给叫花子呢?”
陈有余冷笑一声,继续说:“就这些东西,搁本官以后的知府衙门里,连门房都看不上眼。本官在青石县待了一年,吃糠咽菜受够了。如今时来运转去了江南,这些穷酸玩意儿,带去岂不是丢人。”
跪着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竟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自从陈有余来了之后,他们青石县所有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整个县城被翻新的富丽堂皇,都能闪瞎眼睛,每天来玩的外地人都数不胜数,更是带动了地方经济,他们只送这些确实太过寒酸。
百姓们纷纷起身,很自觉地离开去准备更好的东西。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补礼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