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纱轻薄透亮,阳光射进来,把屋里照得通亮堂皇。
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号紫檀木书案,靠墙立着两排多宝阁博古架,全是花梨木打造。
层层格子里摆满玉器、瓷瓶、玉佩、古铜摆件,流光莹润,件件价值不菲。
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只觉得满眼珠光宝气,晃得他们眼花缭乱。
陈有余看着两人愣在原地,催促道:
“都杵在那做甚?”
两人这才缓过神来,加快脚步走到了陈有余跟前的桌案前,躬身给他行了礼。
陈有余瞥了眼两人那恭敬的态度,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爽快。
这五品的知州貌似还不错。
“不知大人找我们来是商谈何事?”孙守成首先开口问道。
他表面恭敬,心里却嫉妒陈有余嫉妒得不行。
陈有余也不跟他们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本官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把你们管辖的县城都翻新一遍,你们觉得如何?”
林则安和孙守成两人脸色皆是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两人互相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完了,要摊派、要掏库银、要征民夫了。
林则安则是把身体往青色官袍里面缩了缩,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就想着好好躺平,再混两年,他就跟皇上递一份辞呈,告老还乡。
他都一把年纪了,这样大的动作,他实在有心无力,再说钱从何处来,他们平河县可没有石膏矿,更没有盐矿。
孙守成心中算盘更是打得噼啪作响,翻新整座县城那是多大的工程?耗银无数、还要抽调民力、统筹工事。
朝廷没拨款,难不成要从各县库房里挤、往百姓头上摊?
他觉得陈有余肯定是疯了,好大喜功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