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了一壶中档茶水,再要了一盘绿豆糕。
茶水刚上,孙守成就迫不及待地试探王婆:
“老人家上了年纪还出来支摊子,还真是辛苦。”
王婆却笑得一脸知足:
“要说辛苦,以前才叫辛苦。”
“哦?这是何意?”夏琰之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接话道。
王婆把一盘绿豆糕放到他们桌上,“这还要多亏了现在新上任的县太爷。”
她手里提着茶壶,堆着笑,一边跟客人续茶,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两人把陈有余上任后的善政娓娓道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茶摊的人都听清楚,语气满是感激和自豪。
“两位客官,你们是外乡人,怕是不知道我们这青石县,以前的样子,那街道是又窄又脏,灰尘满天飞。
街道上除了我这茶摊,根本没有像样的铺子,城里百姓生活更是艰苦,吃顿饱饭都难,更别说有像样的营生。”
说着,邻桌有客人喝完茶,结账走了,王婆停了话茬,立马手脚麻利地上前擦去桌上茶渍。
桌子刚擦完,立马又有客人坐上来。
等她闲下来,又接着道:
“多亏了新来的县太爷,要说新来的县太爷,咱们青石县的人都没有不夸的。”
紧接着,她把陈有余高价请百姓劈山开路,收留上万流民,以及如何把之前不堪、老鼠路过都不进来的青石县城,打造成现在所有人都挤破头的繁华县城,竹筒倒豆子般的,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完事,她还竖起大拇指大夸特夸:
“要说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县太爷,那真是天降下来体恤苍生的活菩萨!打从他上任以来,心心念念全是咱们穷苦百姓,事事都替黎民着想,一门心思就想领着大伙奔好日子。
从前这儿脏乱破败、度日艰难,如今被他治理得街市整齐、商贸兴旺,人人有营生、家家有奔头。”
听得一旁孙守成非常的不服气,眼珠一转,把话题转到开山开出石膏矿和盐矿的事情上:
“我可是听说你们县开出了石膏矿和盐矿,那些可都是聚宝盆,日日都有银两入账。
从古至今,当官的遇上这般肥差,哪有不趁机为自己谋利的?
难不成这位新县令,真能守得住本心,半点不往自己兜里私藏银钱?”
说起石膏矿和盐矿,王婆脸上的笑就更深了:
“说起银钱,我们这位县太爷还真是一点不藏私,有点银子就使劲造,全都花在我们老百姓身上了,要说建设街道也就算了,你说哪家县令会帮家家户户修缮房屋的?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孙守成脸色越听越黑。
夏琰之却对青石县新上任的县令生出了非要见上一见的念头。
甚至萌生了要跟他交朋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