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琰之脸色发沉,孙守成认为表现的机会到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挤到人群跟前,朝着脸红脖子粗正在竞价的人群,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喊道:
“各位乡亲,各位父老,你们不过是想进城讨生活,却要砸尽身家,花大钱竞价?可我们大晟的城池向来对外开放,哪有拿入城当买卖的道理。你们要是觉得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大可不必隐忍,公道自在人心,我等也看在眼里,也定会替大伙说句公道话。”
此刻的孙守成刻意压低姿态,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长者模样,扇动眼前的这群人,试图暗戳戳把一切罪责引到陈有余身上,更显得自己明德有理。
此话一出,人群是安静了一瞬。
有人用一种很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有人觉得他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胖男子认出了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位大爷,要是你们出不起价,可以去那边干活的地方排队,指不定还有位置。”
说完他还好心指了指另外一侧的队伍。
孙守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大爷?出不起价?干活?
他堂堂永丰县县令,竟然被嫌弃又老又没钱,还只能干粗活?
不是,这对吗?
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头一涨,脑一热,他要跟他们拼了:
“我出两千两。”
此话一出,喧闹沸腾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僵在了原地。
连风都停住了。
就连孙守成本人脑袋也是嗡嗡的。
不敢置信,刚才那两千两是他自己喊出来的。
胖男子瞪圆了双眼看着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不是大爷,你别闹了,别打乱我们的节奏,耽误我们进城。发布页LtXsfB点¢○㎡”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和夏琰之今日穿的衣服皆是粗布衣裳,两人看着加起来都掏不出一百文。
旁边有人立马附和:
“就是,我们继续,刚才哪位兄台喊的一千两,这第一个名额就归你了,第二个名额开始竞价了。”
那出价一千两的富商,扬着下巴走上前掏出一千两银票,准备交给盘查的士兵。
那一脸得意自豪的样子,让孙守成觉得无比的刺眼。
他脑一热,从怀里最内层的贴身衣物里掏出一叠银票。
抢在那富商面前,把银子拍在了盘查士兵的手里:
“两千两,这是我全部身家,第一个名额我们买了。”
全部身家,是因为夏琰之在,他才这样解释。
虽说不是全部身家,但两千两对于一个县令来说,也是个不菲的数目,那可是一年收的孝敬银。
给出去,他相当于一年白干。
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碎银几两?
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他刚才还振振有词,劝大家不要交银子进城。
现在去掏出两千两,买了第一个进城的名额?
郑本善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家大人最是爱财如命,平日里一毛不拔,现在却豪掷千金进城?
进的还是对手的城?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对方衣袖,小声提醒:
“大人可要三思啊,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
他都能想象大人深夜后悔嚎啕大哭的样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孙守成这钱都给出去了,收回来岂不是很没脸。
再说他若是今日让夏琰之进不了城,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但是一听郑本善如此提醒,他心里疼得直抽抽。
两千两,这跟拿刀剜他的心有什么区别。
他心一痛,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负责,他抬眼看向劝他的郑本善,觉得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于是乎,他把主意打到了郑本善的头上。
“这钱先记你头上,到时候你负责搞回来。”
言罢,他便舔着一张笑脸,恭敬地请夏琰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起进城。
纵使见过世面的夏琰之也是一脸的错愕。
刚才孙守成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大家不要竞价,要替大人主持公道。
怎么转瞬反而自己掏两千两,竞价拍下了进城的名额?
他那睿智冷静的头脑,此刻一点也冷静不了。
他抓住孙守成的手臂,小声劝说:
“孙大人,别冲动!”
孙守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如此冲动,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这张老脸还是要的。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