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如先生所想,这个陈有余十有八九是皇上的人。”
周正接过信,把内容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脸上的担忧更甚。
他在心中反复盘算着,这些年帮白世清做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还粗略算了算帮他贪的那些钱。
三年清知府尚且有十万雪花银。
白世清此人贪得无厌,算是个大贪官,这些年总计下来贪墨的银两,过了他的手的就有上百万两。
还有很多没过他手的。
周正细思极恐,数额如此巨大,若是上头追究下来,那他只有死罪一条。
以他对白世清的了解,对方为了保命,减轻罪名,他肯定会第一个被白世清推出去顶罪。
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样只会两败俱伤。
他定了定心神,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
“大人,若是我们现在开始收敛,把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处理好,还来得及。”
白世清来回踱步的动作越发快速起来,神色越发阴沉起来。
他没有立马接话。
这些年,他努力丰盈自己的私库,把私库塞得满满当当,那可都是他这些年的心血,是他的命根子。
若是全都处理了,就是在剜他的心头肉,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世清语气不屑:
“陈有余不过才刚上任两个月,就算他手眼通天,手再长,也不可能那么快查到本官的身上。”
言罢,他停下脚步,看向周正,心存侥幸:
“这段时间,我们收敛一点,还有陈有余那边,他想要做什么,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降低我们的存在感。在没有搞清楚陈有余真正的目的之前,先不要轻举乱动。”
在他看来,只要陈有余的手没有伸出青石县衙,即便是皇上的眼睛,想要抓他的把柄,也不可能隔空取物。
要是他敢把手伸进雍州府,到时候再有所动作也不迟。
雍州府山高皇帝远,弄死一个七品县令,就跟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