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多,若是引进流民,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他说的不无道理,青石县是整个雍州府最穷的县,年年政绩垫底不说,百姓的日子过得更是苦不堪言。
自身都泥菩萨过江,又怎么能接纳那么多流民?
况且隔壁永丰县如此富裕,那孙县令都不敢干接纳流民的事情。
涌入他们永丰县的几千流民,他都想尽办法驱逐,不给自己添祸乱。
大人为何要如此想不开,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再说,西山那块发现大量石膏,这样堂而皇之的开采,指不定会引起旁人的侧目,到时候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有余却不以为意,依然态度坚决: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本官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周师爷只好悻悻地闭上嘴巴,没敢再吭声,躬身退了出去,立马去办此事。
才刚出门就碰到牢头沈福,沈福见他一脸愁容,便多问了一句:
“周师爷,这是怎么了?新来的县令给你出难题了?”
陈有余上任之后干的事情,简直就颠覆了沈福的认知。
花三两三银子,买一个破茶摊就为请他们喝茶,别人孝敬给他的银子,一天一两,只为请人去西山挖那破土。
不到两日就挥霍完两千两银子。
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荒唐的县令。
周师爷瞥了眼一脸闲得蛋疼的沈福,那圆脸上还挂着一丝讨好的笑。
他实在憋闷,不解地把刚才陈有余要让他去招揽流民来青石县城的事情道了出来。
“哎~”他深叹了一口气,看向沈福,“你说大人他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若是真办下去,隔壁几个县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他们青石县。
别人都避之不及,他们大人却要主动招揽,这都算什么事?!
沈福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一喜。
这牢里空的都快跑马了,他整日提心吊胆自己会被革除。
要是大量流民涌进青石县,少不得偷鸡摸狗,打架滋事。
那他就不用惴惴不安地担心自己被开革的事情,还有油水可捞,简直一举两得。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轻声宽慰道:
“周师爷,大人自有他的深意,我们做属下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再说这对你我来说也是好事,这流民一多,犯事的人就多,这牢里人一多,油水不就来了吗?到时候小的少不了给你孝敬,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还冲着周师爷挑了挑眉,那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的脸上冒着精光。
即便有油水可拿,周师爷也笑不出来,他眉心突突直跳,隐隐觉得有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