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的上好石膏,为何大人会不高兴。
原来是为这个事情。
得亏他有先见之明。
他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向前走近两步,凑近陈有余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大人,是这样的,西山那座山地,本是一户姓周人家的绝户荒地,无主无族。属下不过是在文书上动了下手脚,使了些手段,便顺顺当当的过户到了大人名下。”
听到十万两是这样来的,陈有余心头发苦,欲哭无泪:
“周师爷,你为何要这样害我?是嫌我命太长了吗?”
一想到三个月内要把石膏开采出来,换成银子,然后挥霍一空,他就绝望地想要咬舌自尽。
即便让让青石县城的人都来挖,没有三年时间根本就挖不完。
周师爷以为他是担心朝廷会发现,于是拍着胸脯说:
“大人放心,属下可是把手续办得齐全,名分也正当,即便是有人想查,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作为一名合格的师爷,做事就得周全,让人抓不住一丝把柄。
“这么说,本大人还得谢谢你?”陈有余咬牙切齿地看着周师爷,恨不能把他掐死。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周师爷却后退两步,谦逊恭敬,态度近乎虔诚: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属下本就是大人所雇,职责本就是为大人谋利解忧,这般操作,不过是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陈有余看着他忠诚得有些过分的样子,怒极反笑,那笑容里藏着别人看不透的绝望。
看得周师爷脊背有些发毛。
他敛神屏息,细细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并无错处,大人为何要盯着他这样笑。
难道是被自己的忠心感动了?
他心中越想,觉得这种可能性就越大。
毕竟这年头像他这样智慧又替东家着想的师爷不多了。
见大人干笑着不说话,他舔着一张脸,问道:
“大人,您看劈山开路的事情是否停一停,这石膏利厚,得慢慢开采,以免让有心之人窥探了去,大肆宣扬,恐怕招来旁人的侧目。”
这块山地目前是陈有余的私产不假,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保不齐有眼热之人,拿这事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