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喝不完。
不行,这速度太慢,二十四小时早就过了。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那要是包场一天,多少银子?”
周师爷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当了三十年的师爷,从没见过新来的县令问这样的问题。
但他还是老实躬身回答:“回大人,没有包场这个说法,但如果硬要算,王婆一天最多卖一百碗,也就是一百文。”
陈有余彻底沉默了。
一百文等于一钱银子,他手里三两三,就是三千三百文。
三十三天。
太慢了。
他等不了。
他又问:“周师爷,如果把王婆的茶摊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大人说什么?”周师爷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买茶摊,连带摊子和家伙,全买下来要多少钱?”
周师爷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县令:
“大、大人,王婆那摊子,就是个破茶摊,三张桌子几条板凳,加一起也不值二两银子。”
陈有余眼睛一亮:“二两?确定?”
周师爷:“应该是的。”
陈有余:“走,把县衙的人都带上,本大人要请你们喝茶去。”
周师爷有些蒙圈,但还是去叫上人。
皂吏站堂两名,捕快两名,牢头一人,伙夫一人。
整个县衙包括陈有余才八个人。
偌大的县衙才八人,他也是没脾气了。
穷县没有县丞主簿也就算了,管治安和缉盗的县尉也没有。
典吏也是由师爷代劳,稳婆也没有,伙夫还兼职更夫的工作。
一出县衙的门,放眼过去都是土黄色的一片。
土色的房子,黄土路,路面被压得夯实,在阳光的映射下还能看到空气中飘着的尘土。
唯一的亮色还是县衙门口已经斑驳的红漆。
呵呵!被穷笑了。
得亏他败完家就能回去,不然这破地方他还真一秒都待不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东街头的茶摊而去。
此时的王婆,正在收拾茶碗。
今天生意不好,一上午只卖了五碗茶,正愁着明天的买菜钱。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青年人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周师爷和县衙的人。
她吓得差点跪下。
“大、大人!”
陈有余很是和蔼地摆了摆手,“老人家别紧张,我今日来是跟你谈生意的。”
王婆懵了:“生意?”
“对,你这个摊,我花三两三买下,怎么样?”陈有余很豪气地道。
不到二两的摊子,他花三两三买下,够摆谱,够挥霍的吧!
王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新上任的县令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她这破茶摊连二两银子都不值,他出三两三?!
周师爷清瘦的脸上也是一脸茫然,刚才已经明确跟大人说这茶摊不到二两,怎么还加上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