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苏家庄的灯火渐渐熄灭。发布页LtXsfB点¢○㎡
萧凛换了一身夜行衣,犹如一只轻盈的夜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黑龙潭位于赵家村后山的山坳里,四周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潭水深不见底,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萧凛没有靠近水潭,而是爬上了水潭上方的一棵百年老松。这棵松树枝叶繁茂,视野极佳,能将整个黑龙潭和下方的水渠尽收眼底。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夜风拂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细微的树枝断裂声传入了萧凛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三个黑影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正鬼鬼祟祟地向黑龙潭靠近。领头的那人,正是刀疤脸。
“大哥,就是今晚。我白天去打听了,他们明天就要大面积插秧。这药要是现在下进去,明天他们插下去的秧苗,全得烂在田里。”一个小弟压低声音说道。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包,阴测测地笑了笑:“赵掌柜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等他们发现秧苗死光了,看那苏姑娘还怎么横!”
他走到水潭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就在他准备将药粉倒入水潭的瞬间,一阵凌厉的风声突然从头顶袭来。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手里的纸包脱手而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只穿着黑靴的脚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纸包,随即轻轻一踢,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一旁干燥的草丛里。
萧凛如同神兵天降,稳稳地落在三人面前。
“谁?!”刀疤脸捂着手腕,惊恐地后退了两步。
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那张冷峻如修罗般的面孔,正是前几天在赵家村一刀劈开茶几的煞神。
“是……是你!”刀疤脸吓得双腿发软。
“绝根散。赵德财倒是舍得下本钱。”萧凛瞥了一眼草丛里的纸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回去告诉他,这药,我替他收下了。明天,我会亲自去泰和粮行,给他回礼。”
两个小弟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萧凛没有追。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刀疤脸面前。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刀疤脸的一条胳膊被硬生生折断,疼得他冷汗直冒,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滚。”萧凛吐出一个字。
刀疤脸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树林,连头都不敢回。
萧凛走到草丛边,捡起那个纸包,仔细包好,揣进了怀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清晨,苏家庄里热闹非凡。
几十号人齐聚在那五十亩水田边。一捆捆青翠的秧苗已经均匀地分放在田埂上。
“大伙儿听好了,插秧的时候,手要轻,根要插得直。横竖都要对齐,不能歪歪扭扭的。间距留出一掌宽,方便以后除草。”苏清妤站在田头,大声交代着要领。
她率先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踩进了凉爽的泥水里。
左手握着秧把子,右手拇指和食指飞快地分出一小撮秧苗,精准地插入泥土中。她的动作熟练而富有节奏感,像是在田间跳着一支古老的舞蹈。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下田,一字排开,弯着腰开始插秧。
“苏姑娘,你这插秧的手法,比咱们干了半辈子农活的老把式还利索!”老村长在一旁看得连连赞叹。
苏清妤直起腰,笑了笑:“老李叔过奖了,熟能生巧罢了。”
【在现代,我可是拿过农业大学插秧比赛冠军的。这古老的农活,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怎么可能忘。】
阳光渐渐毒辣起来,田里的泥水被晒得温热。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一排排整齐的秧苗像绿色的丝带,在水田中蔓延开来。
临近中午,送饭的牛车到了。
二牛嫂带着几个妇人,抬着两大桶白米饭,还有一大盆红烧肉炖土豆,一大盆骨头汤。
“开饭啦!”二牛嫂清脆的嗓音在田野上回荡。
众人纷纷洗净手脚,排队打饭。红烧肉的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苏清妤端着一碗饭,找了棵大树底下的阴凉处坐下。
她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萧凛的人影。
“二牛,萧首领呢?”她随口问道。
二牛扒了一大口肉,含混不清地说:“萧首领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城里办点事。走的时候让俺告诉您,黑龙潭那边没事了,让您安心插秧。”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