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去剑柄上的木屑,站起身,将两把木剑分别递给站在一旁的苏景阳和苏景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做好了,拿去试试。”萧凛声音沉稳。
苏景明欢呼一声,一把抓过木剑,立刻在院子里胡乱挥舞起来。苏景阳则显得稳重许多,他双手接过木剑,认真地道了声谢。
“拿剑不是乱挥的。”萧凛看着苏景明毫无章法的动作,走上前去,用手背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腿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底盘要稳。这叫扎马步。”
苏景明赶紧按照他的指示站好,不过没撑一会儿,双腿就开始打哆嗦。
萧凛没有苛责,只是伸手托住他的手腕,纠正他握剑的姿势。“剑是兵中君子,讲究刺、劈、撩、挂。你们年纪小,力气不够,先从最基础的劈砍练起。每日挥剑一百下,不可偷懒。”
苏景阳听得极其认真,立刻走到一旁,学着萧凛教的姿势,一板一眼地练了起来。
苏清妤端着一盆泡好的红豆从厨房走出来。此刻,她看着院子里一大两小三个身影,觉得这冷清的冬日里多了一份难得的生机。在这个乱世,男孩子学些防身的本事,总归是件好事。
萧凛见她出来,转身走到廊檐下,将那个刚做好的木匣子端了起来。
“东家,匣子打好了。”他迈步走过去,将木匣递到苏清妤面前。
苏清妤放下手里的木盆,接过木匣。
匣子比她预想的还要精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整块柏木被打磨得极其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盖子上雕刻着简单的如意云纹,边缘的榫卯咬合得严丝合缝,没有用一根铁钉。
她打开盖子,里面分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格子,正好可以用来放发簪、头绳和一些零碎的首饰。
紧接着,萧凛伸出手指,在匣子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结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匣子底部竟然弹出了一个扁平的暗格。
“这暗格可以放些银票或者贵重的药材。”萧凛解释道,“寻常人就算拿到匣子,也找不到开启的机关。”
苏清妤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原本只是想要个装杂物的盒子,没想到他竟然费心做了一个带有机关的暗格。这手艺,若是放在城里的木器行,绝对能卖个大价钱。
“手艺真好,多谢了。”苏清妤满意地合上匣子,将它抱在怀里,“今晚多给你卧两个鸡蛋。”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井边打水,准备帮她洗菜。
今天是腊八节,按规矩要熬腊八粥、泡腊八蒜。
苏清妤将洗净的红豆、绿豆、花生、红枣、莲子、桂圆肉,连同泡好的糯米和黄米一起倒进大铁锅里。
“火烧旺些,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苏清妤吩咐道。
萧凛坐在灶膛前,熟练地添柴引火。火苗舔舐着锅底,没过多久,锅里的水便翻滚起来。各种豆子和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腾,一股混合着谷物和干果的香甜气息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
趁着熬粥的空档,苏清妤拿出一个干净的陶罐,又端来一小筐紫皮大蒜。
“景阳,明儿,别练了,过来剥蒜。”苏清妤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两个孩子立刻放下木剑,跑进厨房。孙长明在屋里闻到香味,也披着棉袄凑了过来。
一家人围在厨房的小方桌旁,开始剥蒜。
“苏姑娘,这大冬天的剥蒜,可是要做什么偏方?”孙长明一边剥蒜,一边好奇地问。
“这是北方过年的习俗,叫泡腊八蒜。”苏清妤解释道,“把剥好的蒜瓣放进陶罐里,倒满米醋,封紧口子。等到了大年初一,这蒜就会变得通体碧绿,吃起来酸脆爽口,配着饺子吃最解腻。”
孙长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醋能软化血管,大蒜能杀菌驱寒,这两样配在一起,确实是一道养生的好菜。”
人多力量大,一大筐紫皮蒜很快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苏清妤挑出那些完好无损的蒜瓣,装进陶罐里,然后倒入大半罐上好的米醋,最后用一块油纸将罐口死死封住,放在了阴凉的墙角。
此时,锅里的腊八粥已经熬得极其黏稠。
红豆和绿豆全部开了花,红枣的甜味完全渗入了米汤里。苏清妤用长柄木勺在锅里慢慢搅动,防止糊底。
“火候差不多了,撤了明火,用炭火煨着就行。”苏清妤说道。
萧凛依言用火钳将灶膛里燃烧的木柴夹出来,只留下一层红彤彤的木炭。
下午,苏清妤端着一小簸箕药材走进东厢房。
孙长明正戴着一副老旧的叆叇,借着窗外的雪光翻看一本残破的医书。
“孙大夫,我前些日子在城里买了一支老山参,看着年份不浅。您帮我掌掌眼,看看该怎么炮制才不浪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