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个被她从后山捡回来的“哑巴”长工萧凛,此时正光着膀子,站在院子角落的木墩前劈柴。他手里拿着一把刃口都卷了的破斧头,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粗壮的木头在他手下就像豆腐一样,手起斧落,“咔嚓”一声,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平滑整齐。
汗水顺着萧凛结实的后背往下流,淌过那些纵横交错、刚刚结痂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虽然极力收敛着气息,但那种常年握刀杀人养出来的冷硬气场,依然在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来。
大弟苏景阳正蹲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用一块破布沾着盆底仅剩的一点点浑水,小心翼翼地给小弟苏景明擦拭脸上的灰尘。听到推门声,两个孩子齐刷刷地抬起头。
“姐,你回来了!”苏景明迈着细瘦的小腿跑过来,一把抱住苏清妤的腿,仰着小脸看她。
苏清妤摸了摸小弟干枯发黄的头发,转头看向苏景阳:“景阳,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开。我进山一趟。”
苏景阳立刻站起身,小脸紧绷着,眼中满是担忧:“姐,山里危险,外围连树皮都被扒光了,要想找吃的得进深山。深山里有饿疯了的野兽,还有外地逃荒来的流寇,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家里看着明儿,顺便盯着他。”苏清妤下巴微抬,指了指还在角落里闷头劈柴的萧凛。她压低声音凑到大弟耳边,“这人来路不明,虽然受了重伤,但底子还在。我不在家,你机灵点,要是他有什么异动,你带着明儿就从后墙的豁口跑,别管家里的东西,听见没有?”
苏景阳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高大沉默的萧凛,重重地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拿着菜刀守在门后,他要是敢使坏,我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