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妤提灯上前,火光照亮苏香莲腿上显形的捕兽夹。鲜血渗进黄土里。
“半夜三更翻墙入室。”苏清妤看着人群,“按大乾律例,做贼的,主家当场打死勿论。”
举火把的村民后退半步。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半夜翻墙偷粮被人打死也是活该。
原本还有几分同情苏香莲的人,此刻看清地上的血迹和捕兽夹,全歇了心思。
苏老大瘸着腿赶来,指着苏清妤大骂:“她是你堂姐!不过是来寻你借口水喝,你竟下此毒手!”
苏清妤抬脚踩在捕兽夹机括上。苏香莲疼的抽搐翻白眼,连求饶声都发不全。
“借水需要翻墙?需要避开正门?”苏清妤鞋底用力,机括发出摩擦声。
李氏吓的瘫软,连滚带爬去抱苏清妤的腿,被苏清妤避开。
“带上她,滚出我的院子。”苏清妤脚尖一挑,解开捕兽夹。
锯齿松开,苏香莲痛晕过去。
苏清妤捡起带血的捕兽夹,当着苏老大和李氏的面砸在院墙上。青砖碎裂。
“再敢跨进我家半步。”苏清妤扫过大房众人,“下次夹断的,就是脖子。”
大伯一家面如死灰,苏老大不敢说话。
李氏跟村妇合力抬起昏死的苏香莲,灰溜溜消失在夜色中。
村民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院子重归安静。
苏清妤提灯准备关院门,橘光扫过豁口外侧的杂草丛。
苏清妤停住脚步。
草叶上挂着几滴没干的暗红血迹。
这血迹位置距苏香莲翻墙的地方有三丈远。
血滴呈喷溅状,绝不是断腿留下的。
顺着血迹滴落的方向看,一路蜿蜒,直指村后那片黑林子。
荒年乱世,后山怎么会有受重创的人?
苏清妤吹灭油灯,反手抽出身后门栓上的砍柴刀,看向那片黑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