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体内的内息依旧紊乱不堪,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噬,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吐出的鲜血,又看了看袈裟上那八个刺眼的大字,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原来,这辟邪剑法的内功心法,本就是为残缺之人所创。
男子体内阳气过盛,若不自宫断绝情欲,运转心法之时,阳气便会与心法中的阴寒之力相冲,化作焚身邪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唯有自宫之后,体内阳气消散,阴阳调和,才能顺利运转这门邪功,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林震南瘫坐在石凳上,久久无言。
石室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头顶长明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扭曲。
他输了。
输给了这门邪功的残酷设定,输给了命运的无情捉弄。
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道无解的选择题。
要么,放弃修炼,眼睁睁看着林家被青城派灭门,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妻儿惨死在余沧海的刀下。
要么,挥刀自宫,舍弃男儿尊严,斩断人间情欲,以残缺之身,换取辟邪剑法的绝世威力,护住家族与镖局。
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林震南缓缓抬起头,望向石室顶部的黑暗,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想起了与妻子新婚之夜的甜蜜,想起了林平之出生时的喜悦,想起了这些年夫妻恩爱、父子和睦的温馨时光。
这些美好的回忆,如同刀子一般,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可他又想起了今日青城派弟子的嚣张跋扈,想起了那些被打伤的镖师痛苦的呻吟。
他是林震南,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是林家的家主。
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罢了……罢了……”
良久,林震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绝。
“为了林家,为了平之,为了镖局上下数百口人,我林震南……认了!”
他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悬挂的那柄装饰华丽的长剑。
剑身寒光凛冽,映出他苍白而扭曲的脸庞。
这柄剑,他佩戴了数十年,平日里只是用来装点门面,从未真正杀过人。
如今,却要用它来斩断自己的男儿身,斩断自己的一生幸福。
林震南一撩衣袍下摆,露出双腿。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不舍、痛苦、愧疚、绝望,全都压在心底。
手腕猛地一沉!
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