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数十年的谜题再次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发布页Ltxsdz…℃〇M
“同源同宗、路数一致,为何林远图的辟邪剑法能够独步武林、冠绝天下,威慑江湖百年?”
“而我华山派依照葵花宝典推演的同源剑法,却仅有其形、无其神威?”
短暂沉吟、细细思索之后,岳不群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彻悟的精光,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症结,心底的执念与渴望,瞬间攀升至顶峰!
“我懂了!葵花宝典记载的只是基础剑路与粗浅心法,并非完整本源!”
“林远图当年必然是得到了完整的秘学真谛,又经自身改良参悟,方才掌握了真正的核心奥义!”
“而林家代代相传的辟邪剑谱,看似是七十二路剑法传承,实则暗藏外人不知的最终心法与修炼秘要!”
“真正的绝顶神威、天下无敌的根本,不在招式,而在林家真正的辟邪剑谱秘文之中!”
想通这重中之重的关键,岳不群的呼吸瞬间微微急促,他苦修华山正统,恪守君子之道数十年。
奈何华山剑法瓶颈难破,终生无望臻至武道巅峰。
如今近在眼前的绝世机缘,他绝不可能拱手错过!
余沧海觊觎辟邪剑谱,是为撑起青城门面、称霸西南武林;
而他岳不群想要夺取辟邪剑谱,是为突破武道桎梏、登顶五岳、一统江湖,恢复华山五岳之首的名声。
他比余沧海更需要这门神功,也更势在必得!
岳不群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眼底所有狂热戾气,重新敛去周身阴诡剑气,恢复了往日温润儒雅、淡然端正的君子模样。
他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将手中葵花宝典缓缓合拢,抚平褶皱,轻轻放回祖师底座的暗格之中。
精准归位,扣上机关,恢复所有原貌,抹去一切演练痕迹,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祖师灵位,面容恭敬端正,心底却已然敲定了南下福州的真正目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明日南下,名为匡扶正道、庇护林家、阻止余沧海卑劣行径,实则是抢先一步,夺取真正的辟邪剑谱,解开绝世神功的最终秘密!
余沧海鼠目寸光,只知强攻抢夺,终究难成大事。
而他岳不群,以君子之名,行万全之谋,不动声色,坐收渔利。
祠堂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岳不群儒雅端正的侧脸,一半浩然如仙,一半阴诡如魔。
千里之外的福州福威镖局,林震南还在为青城之祸焦虑惶恐、为家族安稳步步退让、为那八字禁忌神功百般逃避。
他尚且不知,真正的虎狼之谋,从来都不止蜀地余沧海一人。
华山后山祖师祠堂的暗流算计悄然落定,岳不群封存宝典、暗藏狼子,决意南下福州渔利夺谱的那一刻起。
千里之外的福州福威镖局,便已然被一张无形的凶险大网悄然笼罩。
接下来的整整五日,福州城内风平浪静,无半分风波。
福威镖局依旧是往日繁华鼎盛的模样,门前车马络绎不绝,镖师往来奔走,商旅汇聚、人声鼎沸,城内街头巷尾,不见半分武林仇杀的戾气。
寻常百姓安居乐业,全然不知一场足以倾覆百年林家、血洗福威镖局的灭门大祸,已然在暗中蓄势待发、步步逼近。
林震南历经密室封谱、青城结怨、儿子落败受挫诸事之后,终日心神不宁,却又强行按捺心绪,故作镇定。
他每日照旧打理镖局生意、核查镖路往来、清点账务人事,待人接物温和如常,对外竭力维持着福威镖局屹立闽地、稳如泰山的鼎盛气象。
白日里应酬客商、调度镖队、安抚下属,看似从容安稳,可每至夜深人静,独处书房之时,他便辗转难眠、心绪翻涌。
密室暗格中那层层加封的袈裟剑谱、那八字刺骨惊魂的禁忌箴言、儿子惨败于青城弟子之手的颓然模样。
岳凡远超同辈的惊世战力、青城派睚眦必报的阴毒性情,一桩桩、一幕幕,反复在他脑海中盘旋回荡,挥之不去。
他清楚知晓,眼前这五日的安宁,从来都不是风波平息、恩怨作罢,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余沧海绝非心胸宽宏、息事宁人之人,门下弟子当众受辱、颜面尽失,以其偏执阴鸷、睚眦必报的本性,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这五日的按兵不动,不过是青城派蓄力试探、蓄谋发难的缓冲之机,是豺狼蛰伏暗处、静静窥伺猎物破绽的致命沉寂。
福威镖局看似安稳无虞,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危如累卵,只待狂风骤雨骤至,便会顷刻崩塌。
偌大镖局上下,无数镖师、伙计、杂役,乃至年少气盛的林平之,皆被眼前的太平景象蒙蔽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