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询问,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师兄,这余矮子素来心胸狭隘、自私阴诡,向来只重一己私利,从不关心什么武林正道、围剿魔教,今日突然千里传书邀约议事,他这是想干什么?”
宁中则性情磊落正直,待人坦荡,虽深谙各派人情世故,却始终看不惯余沧海的阴私手段。
一句“余矮子”,道尽了武林之中对余沧海身形猥琐、心性狭隘的普遍不屑。
岳不群缓缓抬眸,目光望向殿外缭绕的云海青山,眼底的淡淡笑意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冷冽的寒光:“沧海其人,野心极大,隐忍多年,却格局狭小。”
“毕生执念,便是想要一门绝世武学撑起青城门面,他此番飞鸽传书,假借围剿魔教、共商正道大局为名,实则是心怀鬼胎,刻意试探。”
他稍稍停顿,指尖轻点椅边扶手,条理清晰,一语道破核心算计:“他早已觊觎福州林家已久。”
“对那传闻中天下无敌的辟邪剑法,更是垂涎三尺,日夜惦念。”
“这些年他隐忍不发,迟迟未曾对福威镖局动手,唯一忌惮的,便是我华山派。”
“林家与我华山素有交情,江湖皆知,余沧海生怕他一旦贸然对林家出手,抢夺辟邪剑谱,我华山派会念及情谊,出兵插手阻拦,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他今日传书,看似邀约议事、共商正道,实则是想探我口风、窥我行踪。”
“一来确认我是否身在福州、是否有意庇护林家!”
“二来想稳住我华山,让我恪守正道中立,不干预他接下来的动作。”
“此人心机深沉,虚伪至极,满口公义,满心私欲。”
一番剖析,层层透彻,将余沧海所有伪装与算计,尽数扒得干干净净。
宁中则闻言瞬间恍然,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几分愤慨与不齿,沉声说道:“原来如此!”
“这余沧海当真虚伪狡诈,口口声声武林正道,所作所为却尽是鼠窃狗偷、觊觎别人家传绝学的卑劣行径!”
“林家世代经商,安分守己,福威镖局行走江湖百年,从不主动结仇惹祸,向来以和气生财为本,从未得罪青城派。”
“他竟这般觊觎人家祖传武学,妄图强取豪夺,实在不配称之为武林名门掌门!”
愤慨过后,宁中则似是想起一事,神色微微一动,连忙开口禀报:“对了师兄,方才我刚收到珊儿传回的飞鸽密报。”
“凡儿近日在福州城外偶遇林平之,恰好撞见青城派余人彦、贾人达二人仗势欺人。”
“先是调戏珊儿,然后寻衅羞辱林家武学、欺压林平之,凡儿出手相助,以一敌二,轻松击退两名青城弟子。”
岳不群闻言,面色依旧淡然无波,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道:“怪不得,以余沧海睚眦必报、护短偏执的性情。”
“门下弟子素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此番弟子受辱,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只是此人向来隐忍多疑,谋定而后动,绝不会在局势未明、未曾稳住我华山之前,贸然大举兴兵进犯福州、屠戮林家。”
“此番他会给我写信,或许,是试探我是否已然来了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