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在余沧海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年约五十,面皮焦黄,留着一撮山羊胡,身材瘦小,但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
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怒火。
“师父……”侯人英实在忍不住,低声开口。
“闭嘴!”
余沧海突然暴喝,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四人,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我青城派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他走到罗人杰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四个打三个,还让人打成这样?”
“罗人杰,你咽喉上的伤,是被人用剑背拍的?”
“呵呵,好手段,好一个手下留情!人家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要杀你易如反掌,留你一命,是给你师父我面子!”
罗人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不敢辩解。
余沧海又转向侯人英:“手腕骨折?好得很!”
“松风剑法最重手腕灵活,你手腕一断,至少三个月不能使剑!这三个月,你就是一个废人!”
“还有你,洪人雄!”他指着洪人雄肩上的伤,“肩井穴中剑,内力运转不畅,半年内别想恢复如初!”
最后,他看向于人豪:“内腑受震?呵呵,人家一掌就能震伤你内腑,若是用上全力,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四人齐刷刷跪倒,磕头如捣蒜:“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责罚?”余沧海冷笑,“责罚你们有什么用?”
“能挽回青城派的脸面吗?能让江湖上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吗?”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华山派,岳不群……好一个‘君子剑’!教出来的好徒弟,竟敢如此折辱我青城派!”
“此事传扬出去,江湖上会怎么说?”
“会说青城派不如华山派,会说余沧海的弟子不如岳不群的弟子,会说青城派这些年徒有虚名!”
他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桌上。
“咔嚓!”
那张上好的花梨木桌子,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散落一地。
四人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说!”余沧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我废了你们武功,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