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化作滚烫洪流。两者撕扯,又诡异地融合,冻结处凝练如铁,融化处生机磅礴。
而在冰火中心,寒冰髓化作蓝光,如钥匙,缓缓插入一道尘封的门户——他的丹田气海!
门户开启。
一股浩瀚、纯粹、冰火并存的力量,如沉睡巨龙,缓缓睁眼。
“轰!”
萧辰猛然睁眼!
瞳孔一半冰蓝,一半金红!
一股磅礴气息轰然爆发!冻结的潭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水雾!
玄机子被震飞,撞在岩壁,眼中尽是震撼与狂喜:“成了!真的成了!”
萧辰缓缓站起,伤口飞速愈合,经脉流转莹光。他感受着体内冰火交融的力量,丹田中一枚蓝金双色的“水滴”静静悬浮。
他抬头,望向洞口。
更多追兵涌入,火把如林。
为首者,正是赵元让,身旁跟着数名内门弟子。
赵元让看到气息迥异的萧辰、将死的玄机子、灵气四溢的静心潭,脸色骤变。
“萧辰!你没死?!”
萧辰看着他,眼神平静,如看死人。
他缓缓抬手,掌心蓝金双色光芒流转,仿佛握着一方冰火世界。
“赵元让,”他声音清冷,如寒冰落玉盘,“栽赃,买凶……这笔账,该算了。”
“小畜生!纳命来!”
马老四抽出另一把短刀,嘶吼着冲破冰雾,短刀带起恶风,直劈萧辰面门。刀锋上淬的毒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晕,显然是见血封喉的狠辣货色。身后五名杂役举着柴刀铁棍,如狼似虎地扑来,将潭边围得密不透风。
萧辰看着劈来的刀光,瞳孔中倒映着冰雾与寒芒,竟奇异地捕捉到了刀锋轨迹。
“喝!”
他不退反进,左臂裹挟着静心潭的温润生机,右臂萦绕着寒冰髓的刺骨寒气,双掌如分阴阳,猛地拍出!
左掌印在马老四持刀的手腕,暖意如春水漫过冰封河床,瞬间卸去大半力道;右掌紧随而至,寒气似利刃直刺对方肘弯,逼得他筋络骤然抽搐!
“呃啊!”
马老四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在冰雾中划过一道紫线。他踉跄后退,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凝结的白霜,眼中尽是惊骇。
萧辰得势不饶,身形如鬼魅闪动。冰火双力在他掌心流转,时而化作灼热掌风逼退杂役的刀棍,时而凝出冰棱封锁对方的退路。那些寻常杂役哪见过这等诡异功法,只消片刻便被打得骨断筋折,惨叫着滚倒在地。
“妖法!这是妖法!”马老四又惊又怒,摸出腰间另一柄匕首,正欲再上。
“萧辰!速用血契!”
玄机子的声音从冰雾后传来,带着濒死的急促。老道拄着半截石笋勉强站立,道袍已被鲜血浸透,左臂的墨色毒纹如蛛网蔓延,连嘴唇都泛起青黑。他颤抖着划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最后真元的精血弹向潭中——
那枚悬浮的寒冰髓,在接触到玄机子精血的刹那,幽蓝光晕骤然暴涨!
“快!”玄机子呕出一口黑血,声音嘶哑如破锣,“此乃玄天宗初代祖师遗留的镇脉至宝!非濒死不屈者不能认主!你若错过,再无生机!”
萧辰心头剧震。他看着潭中那枚仿佛拥有生命的冰晶,感受着体内冰火之力与它的共鸣,再瞥一眼步步紧逼的马老四,眼中闪过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滚烫精血涌上喉头,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嘶吼,狠狠喷向寒冰髓!
血珠坠落,与玄机子的精血在半空相融,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弧线,精准地没入幽蓝冰晶之中。
“嗡——!!!”
惊天动地的嗡鸣响彻洞窟!
寒冰髓爆发出刺目蓝光,瞬间挣脱潭水束缚,如一道蓝色闪电,径直射入萧辰胸口!
“呃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感觉,仿佛有亿万根冰针顺着血管游走,所过之处,淤塞的经脉寸寸崩裂,却又在冰针之后,涌出比静心潭更磅礴的生机,如春雨润田,瞬间修复裂痕,甚至让断裂的脉络生出更坚韧的新枝!
冰火之力在体内疯狂冲撞、融合,时而如置身熔炉,时而如坠入冰狱,最终竟在丹田气海中央,凝成一枚蓝金交织的水滴状气旋,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