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真的是小莲啊!”温卓看到尸体的那一瞬,眼睛死死地盯着尸体,缓了半天,才飞奔着跑到尸体旁连哭带嚎,呼喊着娘子的名字。发布页Ltxsdz…℃〇M
他跟他娘子之间是有情谊的,他现在更希望他娘子当真是等不及他从牢里被放出来跟别人跑了,而不是此刻的天人两隔。
怪不得家里的银钱一分都没有少,地契,房契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原来他的娘子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原来她的娘子是被人所害。
见温卓如此,李凌姝没打算放过他,抬手示意旁边的衙役将盖在女尸身上的白布缓缓掀开,将尸体翻了一面,露出尸体完整的背部。
温卓控制着不能碰到尸体,但和尸体的位置极近。温卓手腕上束缚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声,他疯了一般想爬向尸体,脸上的血色以悠然可见的速度推进,嘴唇不断地哆嗦着,极度的悲伤之下,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哭声和说话声。
他甚至还出现了呕吐的症状。
小莲背部依旧是触目惊心的大片残缺,和之前发现的尸体如出一辙。伤口在水中浸泡,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腐烂,暗红色的肌肉微微蜷缩,部分肌肉已被虫子啃食干净。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
温卓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一大把,用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看向李凌姝,质问着不愿意接受这荒谬的事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小莲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喃喃自语,音量逐渐拔高,到最后几乎是一声嘶吼出来。若是他不嘶吼出心中的悲伤与愤怒,恐怕整个人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中,再也无法自拔。
李凌姝见他这样,没有丝毫的怜悯。
若不是经仵作验尸发现小莲真正的死亡时间和温卓出狱的时间匹配不上,李凌姝甚至怀疑他这个疯子为了做实验亲自杀了自己的妻子。
“温卓,你亲眼看看你妻子现在的死状。衙门相信你没杀过人,但你经手用来做那些反人道实验的皮肤,也可能是从一个个如同你娘子一般鲜活的女人身上剥下来的。你难道还觉得这件事情无关紧要,无伤大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吗?”
温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喉咙,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肩膀塌下去,早已脏污不堪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囚衣的布料。
“你之前以为你用来做那些反人道实验的皮肤都是从死者身上剥下来的,可你又没亲眼见到,你怎么知道是从死者身上剥下来的?那些不知来历的皮肤,或许也是从鲜活的生命身上剥下来的。难道为了完成你心中可以流芳千古的宏愿就可以让这么多妙龄的女子这么惨死吗?”
温卓身子完全没了力气,疲软地跪在地面上,一瞬间,这个脸上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仿佛苍老了很多。
他从未这么想过…
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有违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却从没想过他的所作所为,甚至可能会害人性命。
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本心。
他一开始想要完成这些实验,除了想让自己的名字流芳千古之外,也是想帮那些因为面容丑陋或者身上脸上有伤疤的人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出于他作为一名医者的仁义之心。
现在他的信仰被血淋淋的现实打破。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东西,沾染了自己娘子的鲜血。
他的天都要塌了。
李凌姝的声音越发严厉,“难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不是助纣为虐吗?如果不是有你们这种需要人皮的人,难道你娘子甚至是其他女孩背部的皮会被人剥落吗?人死无法复生,但你可以选择为他讨个公道,找到真正的凶手。发布页LtXsfB点¢○㎡让他死也能安息,你还打算隐瞒你这些皮肤的来历吗?”
温卓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心灵猛地受到震撼,“不,不是的,我的本意不是害人!我的本意是救人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内浑浊的气息灌入肺腑,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闭上眼睛,两行血泪顺着他光滑的没有任何沟壑褶皱的皮肤流淌下来,“我招我都招,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们,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求你们一定要为我娘子报仇,我愿意为我做过的事情,再一次付出代价,再次承受牢狱之灾。”
衙役架着身子早已疲软,没了任何力气的温卓换了个地方。
这次没有江珩作陪,李凌姝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独自审问。
温卓舔了舔干枯的唇瓣,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我这些皮都是在黑市买的。”
“我出狱之后,我知道你们衙门的人一直在盯着我。可我心有执念,我一定要完成我的鸿鹄之志,所以我需要大量的新鲜皮肤来帮我完成实验。我没有办法自己再去挖坟,盗墓,掘尸,割皮,只能想到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