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就站在远处,他的手掌紧贴着胸膛,琉璃花花瓣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看着那些围在李凌姝身边的男人,脑袋一片空茫。
他不顾手掌和胸腔的疼痛,按压着那朵琉璃花,抑制住胸腔不断翻腾、灼烧灵魂的那股酸涩无力的感觉。
他现在竟然有些羡慕那些“男宠”。
羡慕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甚至极其自然地围在李凌姝的身侧。
而他想表明心迹甚至需要更大的勇气。
也罢!她是临渊城的少城主,未来的女君,身份尊贵显赫。她的人生本就应该如此,众星捧月,而他不过是一任小小县令,没钱没背景,还妄图摘月,当真是可笑至极的想法啊!
“江大人,您这么早来,是来找少城主的吗?”惊鸿端着一铜盆热水走向李凌姝的卧房,她第一个上前和江珩搭话。
江珩不知如何回答,胸口琉璃花的边角更是硌得皮肉疼痛难忍。
江珩转过身,他甚至不敢看惊鸿的眼睛,逃一般要离开驿馆。
李凌姝在房内,伸长手臂,想要挽留江珩,“江……”
李凌姝也想解释,她也不知道主城府中那些男宠会找上门。定是因为惊鸿回去取药惊动了舅舅那边,舅舅有了借口,让这些眼线过来,安插在南府监视她。
江珩不知男宠是眼线,他以为男宠嘛,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少城主、县令大人,不好了,我家出事了……”
苏小棠的叫喊声打破一大清早驿馆内“诡异别扭”的氛围。
风掠过耳畔,带着深秋的寒意。
苏小棠快步跑到江珩的身侧,站定,“大人,我先到衙门去找你,没寻到,就来了驿馆,你果真在这里。”
苏小棠拭去额头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晨露的水渍,整理了因奔跑有些散乱的前襟,“算了,先不说走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大人,我们家的染绣坊出事了,绣娘锦书被人奸杀了,你们快跟我走一趟吧。”
屋内的李凌姝也将这话听了个真切,“又出命案了?!”
“那可不能等,我们一起去现场!”
男宠们听见李凌姝要走,围成一圈,叽叽喳喳。
“少城主,我来帮你梳头,我扎的发髻可是主城最时兴的。”
“少城主,我来帮你宽衣。”
……
“住嘴,都退下,让驿卒去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住处,不要围着我打转了,要是再继续在这里烦我,你们就滚回去。”
院内所有嘈杂的声音瞬间冻结。这些围绕着李凌姝不停转的男人都停住了,下意识地退开半步,露出中间站着的李凌姝。
这些人中肯定有舅舅安排来的,他们不会轻而易举的离开南府,离开这么近距离监视她的机会。
如今她发了火,这些人自然不敢再围上前去,都退下去给自己找一间合适的厢房。
李凌姝盯着这些人的背影,看来要想赶走这些人,要逐个击破,慢慢地找些理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凌姝手脚麻利地给自己挽了个清爽的发髻,换上衣服。
惊鸿没有上前帮忙,她反倒安慰一脸愁容的苏小棠,“没事的,只要有上层主在,这些事情都能解决的。”
平时作为衙门的仵作还可以事不关己,可现在案件发生在自己家,多少会对家里的生意有些影响。尤其苏大娘自己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一个绣坊,苏小棠是心疼关切亲娘的。
李凌姝穿好衣服,众人立刻启程前往绣坊。
路上,苏小棠将她了解到的基本情况告知大家。
死者名叫锦书,是苏大娘家的一个绣娘。锦书是个孤儿,从小是在县内济慈院生活,被那里的嬷嬷照顾着长大的。
年少的时候便已精通绣艺,后来在大娘这里做工,包吃包住,按月拿工钱养活自己。
今早锦书没有按照时间来到前院做工,梨园的案子刚刚解决,苏小棠原本想要在家里睡个懒觉,却被苏大娘叫醒去催促锦书等人过来上工。
苏小棠不情不愿地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锦书等人居住的厢房。
锦书的房间非常的整洁,乍一看完全不像案发现场。锦书向来最喜欢挣钱,从来没有迟到去做工的时候。苏小棠看着整洁的屋内,本以为他是生病了,来到床榻前,看见人双眼紧闭,一脸安详的模样。
她多次想叫醒锦书无果后,便推了推床榻上的人,没想到床榻上的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眼前的一幕让苏小棠目瞪口呆!
血!
全部都是血!
锦书的床榻已经被她的鲜血染透,苏小棠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已经滚落到地上的人。锦书几乎全身赤裸背对着躺在地面上,后背一整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