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褐色衣衫的衙役绘声绘色将那日他在戏班里看到的这一切讲给李凌姝和江珩等人听。发布页LtXsfB点¢○㎡
“还有,我们的兄弟还发现了一件事。”衙役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原本以为柳逢春只是一个出卖感情的戏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痴情种,他最后还是把那黄翡金蟾卖给了胡老板,胡老板给他的价格也很可观,可他并没有将那些钱藏起来,而是将买卖这些东西的所有钱都交给了大双,都给了她。”
衙役暗中腹诽:柳逢春也可能不是痴情种,这笔钱单纯就是给同伙的封口费。
苏小棠还没明白李凌姝与江珩之间的默契,她掰手指算着日子,“大人,今日就是七日婚期的最后一天了,柳逢春定会在今晚动手,然后带着他变卖值钱物品的钱逃之夭夭的。”
苏小棠长叹一口气,“就是可怜了孙玉娇了。柳逢春以新婚之前几天未婚夫妻不能见面为由,一直逃避孙玉娇。孙玉娇思念她的柳郎心切一直派人四处打听柳逢春这边的消息,听说柳逢春四处变卖宝物,她还以为是柳逢春给她准备的聘礼呢,高兴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我们孙小姐知道真相得多难过啊!”
江珩也跟着心疼孙玉娇一瞬。
毕竟,一开始设计这个局,他也小小的利用了孙玉娇一下。
“好,那就今晚行动。”江珩回身吩咐前来报信的衙役,让他通知衙门的人,今晚戏院外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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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多云,无风。
今夜的戏班格外静,后院内的每个厢房都没有任何活动的声音。
下弦月的最后一丝清晖被云层遮盖,伸手不见五指。
江珩和李凌姝趴在一处房顶上,他们的角度刚好可以注意到后院搭建的戏台上发生的一举一动。
一切还是那么静,黑暗中江珩看不清身边人的侧颜,他的唇瓣张开闭合,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少城主,前段时间,你还记得……”
江珩话未说完,李凌姝因心虚尴尬,顿时有些炸毛,她顾不得还隐藏在暗处,音调高了几分,“记得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啊,别让我想之前的事,我头疼!”
江珩听着李凌姝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他在黑暗中,不偏不倚用大掌捂住李凌姝的嘴。
温柔的触感在唇瓣蔓延,李凌姝恢复了几分理智,噤了声。
江珩立刻将手抽回,仿佛掌心处握着一块烙铁一般灼热。
李凌姝还是心虚,人越心虚的时候越想为自己辩解。
李凌姝压低了声音靠近江珩的耳畔,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比接近,就像曾经那许多相守的夜晚。
“江兄,你一直问我还记不记得什么是不是,我在发病的时候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我打碎了些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不是我欠你一些银子。要是真有这样的事情,你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照价补给你的。”
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不过是李凌姝插科打诨的手段。
江珩能感受到耳畔温热的气息,两人之间离得那样的近,可他又觉得两人之间隔得那样的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江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情,任重而道远。
“没有…”
“少城主不要多想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关心少城主的身体。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八岁心智的孩子知道什么?!
也许在葱油粑粑的摊子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将他当成最信任的玩伴,不过是八岁的孩子对他有着孩童般的占有欲,他肯定是想多了。
他们之间云泥之别,他又怎敢肖想?!
李凌姝不这么想,她的少女心事一直都是在意自己的面子,一直以为身边的人一直问个不清,不过是想让她难堪罢了。
笑话!
她可是临渊城的二郡主,现在的少城主,她怎么能被人嘲笑呢?!
她若是知道身侧人真正的想法,肯定不会为了这几分薄面而错过一段真挚的情感。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突然,后院的寂静,被一股游丝般的唱腔打破。
初时听,听不真切,分不清词句。
李凌姝俯身在屋脊的阴影之中,乍一听声音,绷紧了身体。
她还是会觉得有些恐惧。
李凌姝的指甲扣着屋脊瓦片当中的青苔,湿滑黏腻的触感蔓延在她的指尖,这种异样感蔓延在她心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刻这若有若无的唱腔就像是井绳一样,牢牢地攥住她的心脏,李凌姝胸口起伏,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暗无天日的戏台,突然亮起了一抹又一抹红色的光。
那好像是烛火,光线朦朦胧胧,但能让人看清戏台上那一小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