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琅快步冲到江珩面前,目光流转,贪恋的看着他身上的披风。发布页LtXsfB点¢○㎡
“你要是没有愤怒,不给我买东西也行,你这披风看着挺暖和的,不如就给我吧。”
江琅说话间已经上手开始抚摸披风,光滑的领口,“哥,从小你就是最疼我的,往常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家里不都先紧着我吗?”
江珩侧过身避开他的抚摸。
披风鸦青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珩态度坚决,“其他的东西都可以,这件不行。”
江琅嗓音拔高,显得有些尖利,“这件凭什么不行?不就是一件披风吗?你们当县令的朝廷还给发配官服穿着,总归能御寒,我现在在南府,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我这冬天再冻着了,娘该心疼了。”
听到江琅这么说,江母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紧锁站起身。
江母是见不得小儿子这副满脸委屈的样子。
江母轻咳了两声,带着往常一样的严肃,“老大,长兄如父。你们的爹早亡,你是兄长,让着些弟弟又怎么了?不过是一件衣裳,既然琅儿喜欢你就让给他。往年不都是这样吗?如今怎么越发小气?”
虽然偏心,但毕竟还是母亲。江珩对江母是说不出重话,只是一味的解释,“这件披风乃是李大人送给我的礼物。是李大人的一份心意,我怎能轻易将这份心意转交给旁的人。无论如何,这件披风不能赠给江琅。”
这次叫的不是弟弟,而是喊他的全名江琅。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狗屁话!”江母气得站了起来,手中拄着那根老榆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前去,“既然人家将那个东西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东西,你有处理这个东西的权利,我不管,你今天就必须把它脱下来,扔在家里,以后留给你弟弟穿。”
江珩还是不为所动。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逆子?原本团团圆圆的节日,你非要把整个家给搞散吗?你非要在这样的节日里让整个家脸上都看不见笑脸吗?你个不顾念亲情的东西,你今天要是不把披风脱下来给你弟弟,你要是穿着这个披风出了家门以后你就别再回来了,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江母看出江珩的决绝,只能使出平时用来百试不灵的招。
江母也就是有恃无恐。
她知道她虽然偏心,但她这个大儿子还是顾念这个家的,肯定舍不得从这个家里脱离出去。
没等来江珩妥协,耳畔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真是好逻辑呀,我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好的逻辑。”
“江大娘,口口声声说一家团圆,可是做些月饼却能连长子的忌口之物都能忘。后生生让他念叨亲情,可是您记得他对这一家付出的情分了吗?您本来就只知道索取。从来没想过要给长子付出,这算是哪家的亲情?”
江母想要反驳,脸气得青紫青紫的,又想到李凌姝是钦差大人,便没有继续说话。
李凌姝本来也没想轻易停下,“江兄的每月俸禄供养着全家,家用多半也靠他操持支撑,您是看不见还是装作看不见呢?”
“所谓生而不养,断指可还。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妨摸着良心问一问,这些年你对他有过养恩吗?”
“些年你们母子二人若不是靠着江兄,怕是连饭都吃不上,早就饿死了,这个家究竟是靠谁撑着?你难道不明白吗?现在还拿着母亲的谱要赶他出家门,若是他真的离开这个家,你们母子明日就得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去。不是年纪大了就可以倚老卖老的,无德无行的人是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本的。”
“你!!!”
江母举起手中的榆木棍,她原本以为会被说上几句,可没想到对方的话越来越难听,她的脸从紫红色渐渐转成白色。
她又无法反驳,毕竟对面说的确实是实话。她一直就是在拿捏江珩孝心为所欲为,其实这个家确实只靠江珩支撑着。
江珩叹了口气,他还有一丝希冀的心彻彻底底地死了。
这些话,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身为人子,他没办法说出来。
眼下有“最好的兄弟”帮他把这话放到台面上来说,可他在母亲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忏悔,不是愧疚,而是被戳穿之后的心虚和无能的狂怒,他就知道母亲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只不过人心一旦偏颇就很难摆正了。
“算了,有些事不是说了就能换来个明白。走吧,这个家已经不欢迎我们了。”
李凌姝点头。
她说出这些话也未必能换来对面的幡然醒悟。她只是觉得这些话堵在胸口不说不畅快,说出来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了,至于旁的人就再也与自己无关了。
人并肩走出江家小院,将遗失的难堪都留在身后,两人只迎着头顶上圆满的月光。
巷子里秋风拂面,吹散了心头的郁结,带来阵阵舒爽。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