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屠户帮工有分不开的关系,但二人却是在猪肉铺子门口纠缠了许久。发布页Ltxsdz…℃〇M还是没有上前去询问,他们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惊鸿的病症喝了药后果真见好,人再次变得生龙活虎。
惊鸿病好了,李凌姝也不再紧绷着脑海中的那根弦,很多细节在脑中浮现,她又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线索。
此刻夜色如墨,袁府内外却灯火通明。
江珩虽身为县令,却也体谅这些值班的衙役,亲自守在袁府。李凌姝夜间睡不着,也跟着一起在袁府守候。
两人在距离袁豹居住最近的院落廊下假山后面埋伏。秋风掠过树梢,假山石上一阵蝈蝈鸣叫。
李凌姝双手环抱护在胸前靠在凉亭下的廊柱上,脑海中反复浮现她那日在医馆时的情景。
李凌姝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坦露心迹:“惊鸿因吃野螃蟹过敏,身上起了很多密集的红疹,这症状其实与内热的智慧大师情况非常相似。”
智慧大师虽然穿着僧袍,但抬手捻动佛珠的时候,李凌姝还是看见了他身上遍布着密集的红疹,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想与螃蟹过敏的症状着实相似。
江珩远远眺望着袁豹紧闭着的房门,室内还是灯火明亮,一切如常。
“你是说智慧大师其实对螃蟹过敏,他说谎了?”
那日智慧大师说汉儿是因为知道他在出家之前最喜欢螃蟹,这才送了螃蟹到菩提寺中。可若结合现在的情况,智慧大师明显是说谎了。发布页Ltxsdz…℃〇M
李凌姝猜测在菩提寺那样的佛家圣地,智慧大师肯定是不能将这些野蟹煮熟,吞吃入腹的。
那日为惊鸿治病的老郎中也说,出现螃蟹过敏的症状,未必一定要服用螃蟹。或许是智慧大师在放生螃蟹时不幸被螃蟹夹伤,螃蟹的毒素顺着伤口流入身体,也会出现轻微的螃蟹过敏症状。
两人各陷入沉思,假山后面的夜风越吹越急,吹得廊下的红灯笼摇晃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是惊讶,可却不知智慧大师,一个受大家敬重的得道高僧,为何要说谎?
就在两人准备细细讨论时,袁豹的卧房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啊——,我的耳朵!!!”
凄厉的吼叫声配着廊下摇摆不定的红灯笼,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瘆人。
江珩和李凌姝听到声音也不再讨论智慧大师的事情,直接扑向袁豹所处的房间。跟着二人一起到来的,还有守在不远处的衙门的衙役。
离房门最近的衙役一脚踹开袁豹的房门,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袁豹捂着还不断流血的耳朵,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桌面上摆放的那只血淋淋的耳朵,耳廓肥厚,正是袁豹的耳朵,耳朵下面压着一张信纸,甚至已经被鲜血浸透。
一阵夜风吹过,雕花窗户大敞,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雕花窗户下一个硕大的脚印印在窗框上。那贼人应是从窗户进入,割下熟睡的袁豹的耳朵,又立刻起身逃离,眼下已不见贼人踪影。
“追!”江珩一声令下,几名衙役也从窗户翻窗而出,逮捕贼人。
袁府的管家已经让郎中进入卧房,帮袁豹处理那只耳朵的伤口。
苏小棠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戴上白色的鹿皮手套,拾起那只耳朵,仔细观察耳朵的切口。这只耳朵的切口与尸体完全不同,有皮肉边角的卷曲,应只是一把普通的菜刀所为。
苏小棠虽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但也略懂一些医法。
她现在可以帮助袁豹把这只被割下的耳朵重新缝上,时间还短,说不定耳朵还能长好。可换做别人,苏小棠没准就这么做了,但对面是袁豹,她不想为这种为富不仁的人服务。
江珩这才捡起耳朵下面的那一方信纸。
信纸虽然已经被血迹浸染,但是上面黑色的墨迹依然清晰。
信纸上面与之前留下的字体相似,依然歪歪斜斜的写着四个大字,“先取一耳。”
丢失了一只耳朵的袁豹疼得浑身直打哆嗦。郎中已经尽量轻轻地帮他在伤口上上药,可还是疼得他鼻涕眼泪一大把,“轻点儿啊,疼死爷了。”
江珩将信纸上那四个字念出来的声音让袁豹有一瞬间回神。
“江县令,你不是说要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吗?怎么让那贼人来去无踪的切走了我的耳朵,我不管,你必须要继续加强对我的保护,让衙门里所有的差役都过来保护我。”
“啊!”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郎中一个失手,直接将镊子插在了伤口的断肉上,激得袁豹又是一阵嚎叫。
“汉儿那个小王八羔子,才没有直接要了我的性命,他指定是还记得当年的仇,他要来找我报仇,他要慢慢地折磨我。不行,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