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少城主,你怎么能和江县令义结金兰呢!且不说你是个女子之身,你还是未来要继承临渊城大统的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如此草率……”
李凌姝半靠在床榻之上,揉了揉宿醉后昏胀的脑袋,听着惊鸿喋喋不休的说教。发布页LtXsfB点¢○㎡
“好了,好了,我的好惊鸿,不要再说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是覆水难收了,我们还是得往前看,想想日后的事情。赶紧给我更衣,我今日还要出门呢!”
惊鸿翻了个白眼,还是宠溺地端来水盆,“少城主今日又要去哪里啊?”
“苏小棠仵作和李胜捕头这几日查遍了青溪县内所有的人家,都没有人配阴婚。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月圆人团圆的日子里配阴婚的,看来这条线索算是断了。我今日准备和江兄去一趟菩提寺,若杀人凶手真的是刀爷和朱砂婆的儿子,那他的师父智慧大师应该知道一些线索。”
惊鸿将干净的毛巾扔到水盆的温水中,忍不住背着李凌姝再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江兄、江兄……
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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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寺坐落在郊外的一处山上。
山间的沉默更浓,青苔遍布在上山的石阶上,让这条路变得湿滑。
刚入了山,便听见和尚撞钟的声音。
“这还真是一处洞天福地呢。”李凌姝指着面前倾泻而下的瀑布,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绕过这一处水帘瀑布,便是菩提寺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司门虚掩,门前只有两个小沙弥,手中拿着扫把,正在低头洒扫。有香客登门,他合掌行礼:“二位施主可是来听智慧师傅讲经?如今正厅已满,若二位有需要,可为二位取来蒲团,在厅外聆听。”
江珩摆了摆手,“我们并非是来听智慧大师讲经的,我们是官府的人,来找智慧大师了解一些情况。”
小沙弥也没有多问,只是双手合十。
小沙弥带着两人来到寺外廊下,转身进了一个偏厅禅房:“二位施主请在此稍候,待到智慧师傅讲经完毕,我会将情况向智慧师傅说明情况,并引智慧师傅来见二位施主。”
哪怕得知对面是衙门的人,小沙弥依旧不卑不亢地称呼二位为施主。看来菩提寺的和尚都挺有风骨的。
李凌姝在禅房内闻着古朴厚重的檀香,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垂着眸子,闭目小憩。
菩提寺不大,两人在偏房内还能听到智慧大师深厚如同古井一般的声音…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一切有为法,如梦中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一炷香后诵经声音停止,在产房内依稀可以听见香客陆续散去的脚步声。
一位身着黄色僧袍的老僧缓缓地走到产房门前,他的面容如刀削一般,脸上棱角分明,见到二人时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只是合掌,“阿弥陀佛,老僧见过二位施主。”
江珩也有些小小的昏睡,听见智慧大师的声音,立刻站起来还礼,“阿弥陀佛,打扰大师清修,属实抱歉,我二人是衙门中人,今日来此确实有要事相寻,关乎两条人命,还请大师能够知无不言。”
禅房简朴,智慧大师让一直照顾他的小沙弥出去给几人沏了壶清茶,他亲自来到墙上悬挂的那一幅字画下面,点燃了室内的熏香,熏香袅袅升起,让原本挂在墙壁上面的字画更显几分朦胧。
“能够帮到大人也是老僧的福气,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好。”点燃熏香,智慧大师看着袅袅升起的烟气,闭上眼睛,手中捻动腕间的佛珠,嘴里默念两句经文。
江珩直接开门见山。
智慧大师坐在蒲团上,手中捻动佛珠的动作未停,“老僧本不该再过问这红尘之事,既然施主问起,那老僧就如实相告。出家人不打诳语,袁豹施主确实曾是老僧的至交好友,他曾邀我保护他的安危,赠与我陨铁短刀。此刀锋锐无双,但也沾染了杀气,我早已于佛门修行,便将这柄短刀传授给了我的俗家弟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汉儿。”
“那汉儿是不是就是杀害曾经那名绝色女子,还有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的周老汉的凶手?”李凌姝忍不住急切地询问道。
智慧大师抬眼看着李凌姝,神色复杂,有种我佛慈悲的悲悯。
“那孩子本性并不坏,只不过可能跟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有关,我收他为徒时,确实见他满身戾气。我教他刀法是希望他能有一技之长,将来靠功夫谋生,所以我也教他念诵佛家的经文,希望佛法能够化解他周身的戾气。于施主所说他是不是凶手老僧不知。”
“大师现在可知道他身在何处?”江珩问。
智慧大师摇了摇头,放下手中不停捻动着的佛珠,将目光转至窗外,窗外那颗银杏已经有叶子开始微微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