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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二人开诚布公后,江珩也将县衙能提供的所有资源都倾斜给李凌姝。
李凌姝修整好后来到县衙的仵作验尸间。
她想用灵敏的嗅觉,看看能否在黑市中找到的这具干尸上嗅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验尸房门前阴冷寂静,江珩先一步推开木门,侧身让李凌姝和惊鸿先行。
刚进入验尸房,空气中一股难闻的呛鼻的腐败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具便是黑市中寻得的女尸。”江珩带着二人走到一处验尸床旁。
苏小棠正蹲身在这具无头骸骨旁,用手中纤细的马毛刷子小心地清理每一条骨缝上的陈年尘土。尘土被清理干净,露出如玉一般的白皙骨骼。
李凌姝看向骸骨,四肢纤细,断口处有着细微的磨损。断口处的平整度和周老汉尸身的平整度惊人的相似。李凌姝压抑心中恐惧的情绪,俯身继续凑近,鼻尖轻轻扇动。
入鼻的先是腥气。
这具骸骨不仅仅有尸体埋在土里因年代久远带来的腥气,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
这股气味儿是血!
“血。”李凌姝忽然开口,打破寂静。她自己的嗅觉有相当的自信。
苏小棠放下手中的马毛刷子,蓦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从主城里来的钦差大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苏小棠是最先接触尸体的,她自然也闻到了尸体上那股新鲜血液才有的血腥气息。发布页LtXsfB点¢○㎡
这也正是蹊跷的地方。
这具尸体从骸骨的风化程度上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几年以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新鲜的血液气息?!这股鲜血的气息更像是活人的血。难不成这具尸体成精了?!
而且这股血液气息并不像是刚刚沾染上的什么人的血气,更像是长久以来一直浸染在骨骼当中的气息,已经伴随着这具尸体很长时间了…
“少…”惊鸿干咳一声,“大人,可还有什么其他的味道吗?”
李凌姝也顾不得许多,她将她那张白皙的脸凑得离尸骨还更近了些,她的额头几乎要贴在冰冷如玉一般的骨头上。
确实还有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属实是太蹊跷了。”李凌姝多方确认后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珩的方向,“这具尸骨上有一股淡淡的但却很新鲜的猪油的味道。”
苏小棠倒是没验出这股味道。
这两股味道相结合,让案件变得更加蹊跷与扑朔迷离。
苏小棠身子退后一步,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磕磕绊绊地说道:“莫非…”
“南府本地有配阴婚的说法,而配阴婚往往会在尸体的骸骨上涂抹一层淡淡的油脂,意味着动婚(动荤)。或许我们可以查一查最近是否有配阴婚的人家…”
苏小棠给出了案件有可能的线索。
可她话音还未落,验尸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声音越来越近。
“江珩!你个不孝子,你赶紧给我出来。赶紧把你弟弟给放出来。”
木门被拐杖砰的一声撞开,一个身穿着暗褐色粗布衣裳,衣襟两边绣着祥云纹样,头发半白半黑的妇人举着手中的老榆木拐杖踉踉跄跄地扑了上来。
那老榆木拐杖刚刚破开门,又被老妇人举了起来。
底部磨损的木杆朝着江珩的身子直接打了过来。
江珩躲也没躲,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挨下这一击闷痛。
“娘!”江珩眼见揍他的老妇人因用力过度身形踉跄,忙着过去扶住她。
“你别叫我娘,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还叫我娘,我不认你这种没有良心的儿子。你现在赶紧把你弟弟给放出来,不然我今天就赖在你这验尸房里,不走了。”
江珩嘴边扯出一丝无奈的弧度,面色难堪,“娘,有什么事情咱回家再说。这里毕竟是衙门的验尸房。”
江母那副泼皮无赖的脸庞发挥到极致,“回去?你准备让我回哪去?你就这样就把我给打发了。”
“那可是你亲弟弟,我的亲儿子呀!让那些官差把他关进大牢,还用刑具夹他的手指头。你弟弟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今天要是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这里不是验尸房吗?那就让这里再多一具尸体好了。”
江珩知道跟他的母亲讲不明白道理,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出口,“娘,江琅他现在有案子在身,我虽是县令,但也要依据法律办事。我没有能够做主将他从牢中放出来的权利。”
“什么有案子在身啊?我都打听清楚了,周老汉的那一桩无头案和你弟弟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不过就是平时游手好闲了些,是他也不是杀人凶手,他只不过是碰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