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荧惑基地”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发布页Ltxsdz…℃〇M
除了与基地管理层和各部门代表的正式会议,他坚持要进行一系列“非正式”的走访。
他穿上简易的舱内工作服,深入每一个舱段,与每一位宇航员、工程师、科学家面对面交谈。
他来到“熔炉”工作站,看着艾琳娜·沃森和她的团队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来自不同深度的岩芯样本。
“看这里,秦特使,”艾琳娜指着电子显微镜屏幕上另一个微小的结构,语气如同展示稀世珍宝,“虽然不如最初那个典型,但这种形态特征同样非常 suggestive(暗示性的)。
我们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发现,每一厘米的深度都可能藏着火星几十亿年前的故事。如果为了快速获取矿藏而进行大规模粗暴开采,这些脆弱的历史书页将被彻底粉碎。”
秦风凝视着屏幕,郑重地点头:“我明白。科学的价值,无法用短期的矿产资源来衡量。我们必须找到兼顾的方法。”
他走进“青壤”农业舱,湿润的空气和绿色植物的气息与基地其他地方的干燥技术感截然不同。
丽莎·威廉姆斯医生正在检查水培生菜的生长情况。
“食物自给不仅关乎生理需求,更关乎心理,”丽莎对秦风说,手里捏着一片嫩叶,“看着这些绿色生命成长,能极大地缓解孤立感和思乡情绪。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我们能实现大部分食物的自给,我们对地球补给的依赖就会减少,我们的自主性和安全感会大大增强。这需要资源,需要空间,需要能源。
这些投入,在地球的报表上可能看不到立竿见影的经济回报,但对维持这个社区的健康和稳定至关重要。”
他在工程维修舱找到满手油污的刘培强和张北海,他们正在利用3D打印和本地材料尝试制造一个更耐火星尘暴的外部传感器护罩。
“瞧,秦特使,”刘培强拿起一个打印失败的零件,“从地球运来的标准件,在这里不一定最好用。沙尘的 abrasion(磨损)比地球实验室模拟的厉害得多。我们必须自己想办法改进、制造。
这需要材料,需要能源,需要时间。如果我们没有支配这些资源的自主权,事事要打报告等审批,可能一个小故障就会演变成大问题。这里的‘自力更生’,不是口号,是血淋淋的生存教训换来的。”
张北海补充道:“而且,如果我们自己能解决更多问题,其实从长远看是在为地球省钱省力。我们不是要摆脱地球,我们是想变得更‘省心’、更‘好用’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永远需要喂奶的婴儿。”
他甚至参与了一次短暂的舱外活动(EVA),在伊万诺夫和赵小刚的陪同下,实地查看了那条新发现的稀土矿脉露头和附近的地质情况。
站在广袤无垠、寂静无声的火星大地上,感受着宇航服的生命维持系统低沉而稳定的运行声,他对宇航员们所说的“孤立感”和“自主需求”有了更切身的体会。
在这里,地球只是一个遥远的蓝色星点,真正的依靠是自己和身边的同伴。
通过这些深入的交谈和亲身体验,秦风逐渐剥离了“资源之争”表面上的利益纠葛,看到了其更深层的根源。
一天晚上,在“星辰”休息舱,只剩下他和陈晓指令长。
舷窗外,火星的卫星“火卫一”正快速划过天际,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我现在更加理解你们的感受了,陈指令长。”秦风望着窗外,缓缓说道,“你们所追求的‘独立意识’,并非对地球的背叛或抗拒。恰恰相反,这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极其宝贵和先进的‘责任意识’和‘自立精神’。”
陈晓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欣慰:“谢谢您能这么说,秦特使。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们是在闹独立,是在索要特权。”
“不,”秦风摇头,“我看到的,是一群高度负责、具有远见的人,在主动承担起管理自身事务、规划自身未来的责任。
你们不是不想承担对地球的义务,而是希望以一种更可持续、更符合火星实际的方式来实现它。你们反对的,是地球方面那种‘杀鸡取卵’、‘涸泽而渔’的短视思维。”
他转过身,看着陈晓:“地球的思维还停留在‘中心-边缘’的旧模式,认为火星是它的延伸和附庸。但事实上,火星正在成为一个独特的、具有自身需求和发展规律的‘节点’。
强行用地球的规则来束缚这个节点,只会抑制它的活力,甚至引发冲突。真正的出路,在于承认这种差异性,建立一种基于平等协商和互利共赢的新关系。”
陈晓重重地点头:“是的!这就是我们最想表达的!我们不是要分离,我们是想要一种更健康、更平等的关系模式。
就像……一个成长起来的孩子,希望和父母建立新的、更基于相互尊重的成年关系,而不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