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地球月。发布页Ltxsdz…℃〇M
“荧惑基地”已经从一个最初只有几个连接模块的简陋前哨,扩展成了一个拥有十几个主要舱段、功能齐全的小型社区。
生活舱、工作舱、实验舱、农业舱、娱乐健身舱,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3D打印机和各类备件的工程维修舱,通过 reinforced 的充气通道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凑而高效的生存空间。
常住人口也增加了。
在“盘古号”之后,又一艘货运飞船“ Hope 号”成功抵达,送来了第二批共四名乘员:一名地质工程师、一名大气科学家、一名医生兼心理学家,以及一名负责基地扩建和维护的机械系统专家。
十个人,在这片远离地球家园五千五百万公里之外的红色星球上,形成了一个独特而微小的人类社会泡泡。
社区文化,就在这极端孤立、封闭且高度依赖的环境中,悄然孕育并逐渐显现出其独特性。
最显着的特点是极强的实用主义和资源共享意识。
“张工,你那边还有多余的M6钛合金螺丝吗?‘工匠’舱的真空样品传递阀固定座需要加固。”机械系统专家刘培强在内部通讯频道里问。
“等等,我扫描一下库存……还有最后五颗。给你传送过去三颗,给我留两颗备用。”地质工程师张北海回应道。很快,一个小型的物资传送机器人沿着通道滑行,将三颗闪闪发亮的螺丝送到了刘培强手中。
在这里,几乎没有“私有财产”的概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所有从地球带来的物资,无论是工具、备件、科研样本,甚至是个人的一些非必要补给品(比如特殊口味的零食),都默认处于一种“社区共享池”的状态。
需求提出,所有者评估后共享或交换,一切都公开透明,高效直接。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地方,个人的生存完全依赖于整个社区的良好运行和互助。
其次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力更生”精神。
尽管有地球的远程支持,但漫长的通讯延迟和补给周期,迫使他们必须尽可能自己解决问题。
一次,“青壤”农业舱的水循环过滤系统突然报警堵塞。如果等待地球发送指令和解决方案,至少需要几个小时,作物就可能面临缺水风险。
医生丽莎·威廉姆斯(Lisa Williams)恰好有微生物学背景,她主动请缨:“让我看看!也许是微生物膜堵塞了滤网。”她拆开系统,果然发现滤网上附着了一层粘稠的生物膜。
“需要专用清洗剂,但我们库存没了。”田中宏一检查后说。
“试试这个怎么样?”艾琳娜·沃森拿来一小瓶从地质样本中提取的、pH值较高的弱碱性溶液,“理论上它可以分解某些有机膜,而且对系统材料腐蚀性很小。”
经过简单的兼容性测试后,他们冒险进行了尝试。
几个小时后,过滤系统恢复了正常。
“太棒了!我们靠自己搞定了!”丽莎兴奋地和艾琳娜击掌。
这种解决问题的成就感和不依赖地球的自主性,成为了社区凝聚力的重要来源。
晚上(按照地球时间),是社区成员们难得的放松和社交时间。
大家会聚集在最大的公共舱——“星辰”休息舱。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舷窗,可以看到火星的夜空和遥远的地球。
他们分享着一天的工作趣事和烦恼。
“今天我又差点被那块‘倔强的石头’绊倒,”伊万诺夫抱怨道,“它好像就长在那条路上了。”
“也许它喜欢你,伊万,”赵小刚打趣道,“火星的第一段跨物种恋情?”
众人哄笑起来。
他们会玩一些简单的桌游,或者轮流用舱内有限的乐器(一把吉他和一个口琴)演奏音乐。
有时,他们会一起观看地球发送来的新闻和影视节目,但往往会对其中描绘的“地球式”生活和烦恼报以善意的嘲笑或感到一丝隔阂。
“看他们为了堵车和外卖迟到而焦虑,”新来的大气科学家马克斯·韦伯(Max Weber)摇摇头,“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在这里,我们只焦虑氧气浓度、水循环和太阳耀斑。”陈晓指令长微笑着说,“烦恼更直接,但也更纯粹。”
一种独特的幽默感也开始流行,带着一丝宇航员特有的“黑色”和直面危险的豁达。
例如,他们把外出勘探时宇航服生命维持系统报警,戏称为“收到了火星的深情呼唤”;把吃到重复口味的预制食品称为“开启盲盒挑战”;甚至给基地外几块经常绊倒人的石头起了名字,比如“绊脚石贝基”、“沉默的守望者”等等。
这种文化氛围与地球的管理模式开始产生微妙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