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失败数据,一个念头逐渐在秦风脑海中清晰起来:他需要帮助。发布页LtXsfB点¢○㎡
个人的力量和视野终究是有限的,尤其是在他设备简陋、资源匮乏的情况下。
他需要借助外界的智慧和资源来打破僵局。
最理想的合作对象,自然是高校的研究所。
那里有先进的表征设备、丰富的学术资源、以及同样充满好奇心的研究生和导师。
如果能将样品送到高校实验室进行更深入的分析,比如高倍电子显微镜观察微观结构、X射线衍射分析晶体相、或者更精密的电化学测试,或许就能发现那些仅凭他现有手段无法察觉的关键细节,从而找到失败的真正原因。
这个想法让他振奋起来。
他立刻开始行动,筛选出深城几所以材料学和化学见长的高校,然后精心准备了一份合作提案。
提案中,他谨慎地没有透露最核心的材料体系构想,但清晰地阐述了目前遇到的技术瓶颈和已经观察到的、那些“异常”的微小性能波动(他隐去了具体数据),表达了希望借助高校的分析平台进行机理研究的意愿,并愿意支付相应的测试费用,甚至承诺未来共享部分研究成果。
他怀着希望,将提案通过邮件发送给了几位相关领域的教授和实验室负责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在期待和焦虑中度过,时不时就要刷新一下邮箱。
然而,回应寥寥无几。
大部分邮件石沉大海,连个自动回复都没有。
偶尔有几封回信,也大多是礼貌性的拒绝。发布页Ltxsdz…℃〇M
“抱歉,秦先生,我们实验室目前研究任务繁重,无力承接外部合作项目。”
“感谢您的来信,但您的研究方向与本实验室聚焦领域不符,祝您顺利。”
“秦先生,鉴于您目前无单位 affiliation(隶属关系),我们无法为您提供测试服务,抱歉。”
冰冷的回复,像是一盆盆冷水,浇灭了他的热情。
他这才深刻地意识到,离开了瀚宇集团那块金字招牌,他个人在这个体系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一个没有单位背景、没有项目支持、甚至无法说清全部技术细节的“个体户”,想要获得学术圈的资源,难如登天。
他甚至尝试直接去一所大学,想找一位他之前在其论文中受到启发的教授当面请教。
结果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费尽口舌解释,最后也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上教授的助理,得到的依然是委婉的拒绝。
站在大学门口,看着里面朝气蓬勃、抱着书本穿梭而过的学生,以及那些穿着白大褂、匆匆走向实验室的研究人员,秦风感到一种巨大的失落和隔阂。
这里曾是他熟悉和向往的环境,如今却将他拒之门外。
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他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学术圣殿的边缘,能够看到里面的光芒,却无法触及。
一次次的碰壁,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黯淡下去。
寻求合作的路,似乎也被堵死了。
难道真的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在这间破阁楼里盲人摸象般摸索下去吗?
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失败?
到底还要浪费多少时间和金钱?
孤独感和无力感再次袭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极限和外部世界的冰冷规则。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阁楼,看着那些昂贵的、所剩无几的原料,一种山穷水尽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寻求外部合作的道路被彻底堵死,让秦风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阁楼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失败的阴影和经济的窘迫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他已经快一周没有好好睡觉了,食欲也差到了极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吓人。
实验几乎陷入了停滞,因为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他都已濒临枯竭。
就在这时,秦雨的电话来了。
距离上次汇款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她始终不放心哥哥的状态。
“哥,你最近怎么样?实验有进展吗?钱还够不够用?”电话里,秦雨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秦风握着电话,喉咙发紧,他想说“很好,很顺利,钱够用”,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长时间的孤独、压力和在亲人面前无需伪装的情绪,让他瞬间崩溃。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能用沙哑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雨……我……快撑不下去了……”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电话那头的秦雨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