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板娘,再包两碗豆饭,用纸裹好,给他带上。”
“既然这丫头爱贪嘴,往后便唤作‘豆饭’了。”
定安城的长街之上,三道人影显得格外扎眼。
秦起步履生风走在最前,林静则像只乖巧的幼兽,指尖紧紧攥着秦起的袖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侧后方。
而队伍末尾,那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胸前赫然挂着两包用油纸严密包裹的食物。
细绳穿过耳廓般的孔洞,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步伐,那纸包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左一右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噗噗”
声,宛如战鼓擂动。
曾经那个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的汉子,此刻脊梁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种久违的生气——眼里有了焦距,心头有了牵挂。
逛罢集市,满载而归。
那些新置办的布匹与杂物,尽数塞进了豆饭那似乎永远填不满的包袱里。
三人折返宝器轩时,清点工作才勉强进行到五分之一。
账房先生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即便如此缓慢,累积的数字仍让人心惊肉跳。
赵明河拿着清单扫了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秦起身后的豆饭。
那股子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让他头皮阵阵发麻,神经紧绷。
“目前的现银已有三千两出头。”
赵明河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估算道,“待全部盘点完毕,总值恐怕轻松突破一万两白银。”
这一万两,放在旁人眼中是巨富,但在秦起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接下来,秦起要拉起一支两千人的乡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吃马嚼,每日开销犹如流水,这点家底根本撑不了多久。
秦起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眉头微蹙:“定安城的人口密度远超预期。
我方才在城中巡视一圈,粗略估算,此处人口至少十万起步。”
对比之下,他原本掌管的新河县和安康县,合计不过两千人;即便是稍大些的兴安城,撑死也就两三万人。
作为首府,又毗邻并州,这里的繁华与人口基数确实惊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秦起脑海中成型:招兵。
只是,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能否顺利获批?
“招兵?”
赵明河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的乡军身份本身并无硬伤,但必须去府衙备案,盖上官印才算合法。”
赵明河语气凝重,透着一丝担忧,“你日前刚在城门斩杀城尉,又是北庭家族麾下的人马。
皇帝老儿对北庭风忌惮至极,这位府尹岂会不知其中深浅?这道坎,难迈啊。”
在兴安城,北庭风是一方霸主,加上真辽压境的局势,府尹不得不给面子。
但这里是定安城,朝廷眼皮底下,没人会惯着你。
想要在此地名正言顺地扩军,必须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理由?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
干回老本行如何?
虽然兴安城周边的匪患已被他清扫一空,但这定安城方圆百里,盗匪依旧猖獗。
若以“ ** 安民”
为由招募乡勇,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走吧。”
秦起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去城门楼的告示栏看看。”
赵明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又去城门楼?就不怕那些残余势力寻仇报复?”
秦起头也没回,背影挺拔如松,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们没那个胆子。”
定安城的防务体系本就严密,城尉一职绝非孤家寡人。
前任既陨,副手即刻补位是铁律。
秦起心中冷笑,自己连正主都敢斩于马下,难道还怕这跳梁小丑?若对方真敢寻衅,大不了鱼死网破。
将战利品托付给宝器轩的林静暂存,秦起并未多做停留,带着豆饭径直朝城门方向走去。
沿途的布告栏多设于四门及繁华闹市,而定安城北门毗邻要道,消息最为灵通,正是探查情报的首选之地。
刚踏入城门区域,几名守卫便如临大敌般围拢过来。
为首者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秦起,另一人则迅速转身向内院报信。
那守卫虽未动手,却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仿佛秦起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病毒。
秦起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那块被风雨侵蚀得发白的告示板。
定安城近日局势平稳,板上张贴之物寥寥无几。
除去几张面目模糊的通缉飞贼海捕文书,以及几则无关痛痒